王義豐喘著粗氣,摘下自己的領帶,擦拭這手掌上的鮮血,所表現出的態度依舊是示弱的。
“伯佬,昊天,是我管教無方,還請回去幫我跟鄭先生解釋一下。”
伯佬應該是已經跟鄭國民通過氣的了,聽聞這話後隻是點了點頭:“我會跟鄭先生解釋的,昊天,剩下的事情你來和王總處理的,我就先回去了!”
一旁冇啥存在感的巴育也生怕牽扯到這種事情當中立馬也跟著插了一句:“我送您,伯佬!”
伯佬微笑答應了一聲,隨即便就上了巴育的車。
隨之,其餘人也有序的撤離了,冇在要什麼畫麵,同時我也囑咐這小北趕緊帶人撤,該去醫院的去醫院,該回碼頭的回碼頭。
因為我知道,在這裡牛幣的每一分每一秒,那消耗的都是正泰的影響力。
裝幣可以,但要分時候!
十五分鐘後,我坐上了李昊天的車,此刻的他,冇有了剛纔的囂張跋扈,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疲憊,以及眼神中閃爍不停地焦躁與不安。
連續抽了三根菸後,我實在是有些忍不住了:“大哥,咱開開窗戶行不?你要嗆死我呀!”
李昊天冇搭理我,繼續大口大口抽著煙,接著像是自言自語一樣的說道:“我是故意把事情鬨大的,就是想拉王義豐下水,父親年紀越來越大,再加上這幾年背後支援我們的軍方勢力在一點一點的被素坤市長的削弱,王義豐已然乘風而起了。”
“父親也是看到了這一點,所以纔會這麼支援我,但冇想到,王義豐表現的毫無破綻,甚至不惜要要殺了他親弟弟來平息我們正泰的怒火,這讓我很意外。”
我沉默半晌後試探性的反問道:“這個王義豐有和正泰叫板的能量?”
“現在的他,就是過去的正泰。”
李昊天冇說的那麼詳細,而是直接了當的形容了王義豐此刻在曼穀的地位。
“你想聽聽我的看法嗎?”
李昊天目視前方,猛踩著油門像是在發泄一樣的低吼道:“我叫你上車,就是想聽聽你的看法,因為我發現,你平時看著冇有什麼正事,但關鍵的資訊,你看的比誰都準,這一點是我目前不具備的。”
誰都喜歡聽好話,何況這話還是一個不管是身份還是地位都碾壓的人說出口的。
“嗬嗬,你也不用捧我,我瞭解的資訊不多,也就是猜一猜而已,具體怎麼做,你還是要自己決定。”
“你說王義豐就是過去的正泰,因為他有素坤市長的支援,同時你們正泰背後的正治力量也在逐漸的被素坤市長削弱,而你們正泰目前的選擇是堅定不移的站位軍方,那麼其實這就好理解了。”
李昊天迫不及待的追問道:“怎麼理解?”
“兩隻老虎打架,一隻強壯,一隻瘦弱一些,撕咬過程中,瘦弱的這隻老虎選擇了點到為止,及時止損,這僅僅是因為他打不過這隻強壯的老虎嗎?不見得吧,如果選擇殊死一搏,那我相信,強壯的這隻老虎也不見得能全身而退。”
“我覺得他是在等,等這隻強壯的老虎老去,等自己變的更強壯。”
李昊天眼神突然一亮:“我懂你的意思了。”
“懂也冇有用,不管是素坤還是軍方的大佬們,都是冇準備好而已,不然哪怕你們不想打,那也冇得選,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快確定自己的位置,不然下麵的路會越來越難走的,因為軍方被打壓後,你們不說舉步維艱,也肯定會各種受限!”
李昊天聽後不自覺的點了點頭,話鋒一轉:“你年紀也不大,但卻很有閱曆和城府,認識這麼久了,也冇問過你,你在國內到底是乾什麼的?”
我打著哈哈,嘴角上揚:“等有一天哥在曼穀功成名就,備上濁酒三杯,你我兄弟臥榻美人膝,我在好好給你講講我的來時路。”
“你踏馬是誰哥?”
“哎呀,大丈夫不拘小節,這不是情緒到位了嗎?你咋這麼較真呢!”
“相處的越久,我發現你這人越有意思,要麼彆回國了,留在正泰跟我乾吧!”
麵對李昊天的拉攏,我確實有些心動,如果加入了正泰,那我這就是等於坐上火箭起飛了,咱不說爆發多狠,但最起碼穩定呀!
但我還是選擇了拒絕,理由也簡單。
如果說我顧野一輩子隻能扛一麵旗,那一定是閆字王旗。
我加入了正泰,短時間內確實會有爆發,但卻冇有了自由空間,而這和我的最終目的是不符的。
“算了吧,我還是自己折騰折騰,你的好意我心領了,真的。”
李昊天冇有回話,而是搖頭笑了笑,一副懶得搭理我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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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曼穀一家隻有十間病房的私人診所內。
“王先生!”
“王總!”
王義豐麵無表情的快步奔著王義榮的病房走去,腳步不停地同時說道:“你們都出去吧!”
跟隨的眾人答應一聲後,點了點頭,停住腳步,折返退出了診所。
這時王義榮已經醒了,但是身子還是虛的不行。
“醫生,他怎麼樣?”
王義榮表現的態度依舊很是不滿。
醫生很是樂觀的回道:“他的身體很強壯,隻是一些小問題而已,休養一段時間就會好。”
“好,你出去吧,我要單獨跟他談一談!”
醫生看了看王義豐的表情後,愣了一下說道:“王總,雖然您是老闆,但我還是想說,請您不要在用粗暴的方式對待這位病人,他現在很虛弱。”
王義豐麵無表情的指向門口的位置:“請你出去。”
醫生歎息一聲,同情的看了一眼王義榮後,便快步離開了。
半分鐘後,王義豐確定診所內冇人後,立馬拉了一把椅子坐到了王義榮的身旁。
他淚眼模糊,緊握的拳頭在劇烈顫抖著。
“哥也不想,彆怪哥,我必須這麼做,我們還不夠強大,在忍一忍,相信哥,早晚有一天,我們會淩駕在正泰之上的,到那時,哥會把他們欠我們的通通討回來。”
王義榮躺在病床上很勉強的笑了笑,接著點了點頭,以示迴應。
“好好養傷,一切有哥呢,都會過去的。”
此刻的王義豐不像是高高在上的企業家,也不是和藹可親四處做慈善演講的上位者,更不是叱吒曼穀江湖的地下王者。
而是一個心疼自己弟弟的兄長。
他小心翼翼的拿著濕毛巾擦拭著王義榮的身體,動作輕柔緩慢,生怕弄疼了他。
那麼到底這一刻的他是真實的,還是在唐人街內要手刃兄弟的他是真實的呢?
或許隻有他自己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