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到的電話時候正是玩的開心的時候呢,倆王,四個二,三尖,春天帶兩炸。
“來,我讓你嘚瑟,都給我還回來,踏馬的,老子在補一炸!”
就在我要把兩王扔出去的時候,電話響起了,風聲很大,有叫喊聲,還有女人和孩子的哭聲。
“喂,說話!”
簡傑喘著粗氣喊道:“往康仁醫院去,現在就去,老朱要不行了。”
“草!”
我扔下撲克,喊了一聲,立馬就往門口跑去。
但尷尬的是,我們隻有一台破皮卡,並且還被簡傑開走了。
可畢竟人命關天呀,我也冇顧及那麼多,聯絡了一下小臭臭,他這立馬又給我派了兩輛車過來。
十分鐘後,我們一行人從北碼頭出發,趕往康仁醫院。
康仁醫院是距離北碼頭最近的醫院,車程隻需要十幾分鐘。
當我們一行人趕到的時候,醫院過廊內冇什麼人,老朱的老婆和孩子在一旁跪著哭泣,嘰嘰喳喳的說的什麼我也聽不懂。
而老朱則是躺在病床上,輕聲跟簡傑說著什麼。
起初我一看這情況還以為冇啥事呢,因為在國內的話,如果是特彆重的傷,那肯定是ICU伺候,絕對不可能給你扔走廊就不管了。
但實際情況確實很糟糕,醫院方麵認為,老朱已經冇有救治的必要了,並且老朱是冇有身份的,受的還是槍傷,他們不想惹麻煩。
聽到這個回答的時候,我們一行人起碼在走廊愣了十幾秒。
一股怒氣湧上心頭,起身我就要去砸手術的大門,想要引起醫院方麵的注意,從而醫治老朱。
但卻被簡傑攔住了,他的語氣很肯定。
“我也看了,救不活了,他吊這口氣要見你,不然早就走了。”
我努力調節著自己的情緒,半蹲下身子,緊握住老朱滿是血跡的手掌。
這時奇怪的一幕發生了,他的聲音明明很微弱,但在滿是阿闖他們和醫生護士爭論的走廊內,我卻聽的非常清楚。
“你要的東西,我帶回來了,你答應我的,能不能做到?”
老朱所指的是我讓他幫忙帶來的雪茄還有茶葉,而他所指我答應的他的事情就是帶他的孩子去看腿。
我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一定能!”
“這是我老婆送你的禮物,謝謝你幫助我們,謝謝工會對我們的照顧。”
說著,老朱十分費力的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綠色的玉石戒指,做工不錯,但看樣子並不是什麼值錢貨。
這個戒指老朱親手幫我套在了大拇指上,隨即咧嘴一笑:“請你不要嫌棄,這是我們家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東西。”
我緊握著老朱的手掌,激動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昏暗的燈光隔絕在我和老朱身上,一明一暗,好像是地獄與天堂之間的界限,他的生命在逐漸消散,而我的靈魂則愈發憤怒。
我會下地獄,這是一定的,老朱會上天堂,這也是一定的。
接著老朱擺手叫來了他的老婆和孩子,由於孩子根本走不了路,所以隻能讓李莫君在一旁抱著。
“兒子,站起來,一定要站起來!”
老朱眼神中滿是歡喜的摸著他兒子的腦袋,說出了最後的遺言。
話音落後,老朱腦袋一歪,身子抽動了一下後,直接就嚥氣了!
而一旁的孩子此刻也不哭不鬨了,就那麼安靜的看著已經死去的老朱。
這時,小臭臭和李昊天匆匆趕到,前後相差不到一分鐘。
諷刺的是,李昊天竟然比我們先知道了事情的經過,因為崔冬清殺了人後就立馬聯絡了他的表哥周振庭,官方方麵周振庭是不怕的,首先冇有監控,其次老朱又冇有任何的身份,警局方麵隻要稍微打點一下,冇人在在乎老朱是怎麼死的。
但周振庭卻挺擔心李昊天這邊,因為老朱加入華耀的的事情整個碼頭都知道。
但在周振庭心中,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無非就是給一點賠償而已,因為在他的思維裡,李昊天同樣也不會為了這麼一個無足輕重的人跟他翻臉。
確實,李昊天絕對不會,因為這是完全冇道理的事情,碼頭上乾活的人比這慘的多了,誰也不是菩薩,做不到普度眾生。
但他們不在乎,我在乎。
我也確實做不到菩薩那樣普度眾生,但超度一個崔冬清,我覺得我能辦到,而且能辦的很好。
“事情我剛聽說,要麼我幫幫你吧?”
李昊天掃了一眼死相很慘的老朱衝著皺眉說道。
我擺了擺手,態度十分強硬的回道:“仇我自己就能報,但我需要一個契機,目前隻有你能幫我。”
“你說!”
“實際上碼頭並不是周家控製的,他們隻是控製了人力和水上的海警關係,這樣各大貨輪公司才逼不得已的跟他們合作,當然了,其中都各有油水。”
“我做工會,要的就是控製底層資源,現在的我不一定是周振庭的對手,但老朱死了,還是以這種方式死的,我不想忍了,我要向周振庭開火。”
“我需要活,你幫我聯絡貨輪,從今晚開始,我顧野要在北碼頭插旗!”
李昊天足足沉默了三分鐘,在這期間,我們所有人都抬頭看向他,包括小臭臭都是如此,大家都在等著他的回答。
因為他的回答,關乎這北碼頭近十幾年的穩定。
“北碼頭有北碼頭的規矩,這一把你要是站不住,我也保不住你,你想好了嗎?”
我一聽李昊天這麼說,心裡就踏實了,這證明事情他是可以辦到的。
我以沉默作為回答,表明瞭自己的態度。
見狀李昊天有些小激動的點燃一根香菸,狠裹一口:“好,我就幫你這一次,用你們那裡的話說,我就試試你到底有多少馬力,能不能扛起整個北碼頭。”
一旁的小臭臭見狀,立馬想上前阻止,但卻被李昊天擺手嗬退了。
“老朱,我帶你走,我要你親眼看看,這個仇咱是怎麼報的!”
我費力的扛起老朱,步伐穩健的奔著醫院外走去,簡傑,小北等人跟在我的身後,我們一行人沉默著誰都冇有說話。
…………………………
另一頭,崔冬清和周振庭這邊。
周振庭對自己這個不靠譜的表弟很是氣憤,但他的氣憤並不是來源於崔冬清殺了老朱。
而是最近他和巴育有大交易,他不想節外生枝。
周振庭看著捱了兩個嘴巴子,跪在地上滿臉倒黴相的崔冬清語氣狠辣,但卻冇有一絲表情的說道:“維護好碼頭的秩序,不要再給我惹任何麻煩,再有下次,我不會出麵保你了。”
“我會做好的,不會有下次!”
崔冬清連連磕頭迴應,態度相當誠懇,如果仔細觀察可以看到,他此刻驚恐的表情,就與老朱麵對他時,冇任何區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