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土坑前。
頌猜一直試圖和簡傑以及後趕來的李莫君溝通,但兩人誰都冇搭理他,悶頭就是挖坑。
死可怕,等死更加的可怕。
這一點對誰來說都是一樣的!
何況是混的不錯的頌猜呢?
“嘿,來自華國的兄弟,我們談一談可以嗎?我可以把我的錢交給你們。”
“混蛋,我是正泰的人,你們殺了我,正泰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饒恕我,求你們了!”
“你們這幫魔鬼,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頌猜的精神逐漸崩潰,一會哭,一會恢複鎮定交談,就跟瘋了差不多。
“噗通!”
簡傑和李莫君拽著頌猜扔進了大坑中,接著開始麵無表情的填土,而這個時候頌猜也已經放棄掙紮了,隻是止不住的哭泣。
“小野跟我說,我們要在曼穀抬起頭做人,積攢足夠的力量,然後殺回國內,複仇,雪恥!”
“我問他,我能幫你什麼。”
“他跟我說,隻要把他交代的事情做好就行。”
“你和我,無冤無仇,但冇辦法,小野交代的事情,我必須做好。”
簡傑語氣挺無奈的歎息一聲後,扭頭看向李莫君,十分人道的說道:“你不是會唱戲嘛,整一段,送送他!”
李莫君放下鐵鍬,有些為難的雙手一攤:“我學的都是正戲,這種白事送葬的都是野路子,我不太會!”
“有那個意思就行了唄,你看他也挺可憐的,你看了心裡不難受呀?”
“他販毒的,咱下地的,誰比誰高尚呀?”李莫君挺無語的回了一句。
簡傑眼睛一瞪:“哎呀,你彆那麼多話,趕緊的吧,唸叨幾句,我抽根菸!”
李莫君那也是從骨子裡就怕簡傑的,輕喃這回道:“你就說你累了想歇會就得了唄,還折騰我乾啥…………”
清了清嗓子,李莫君站在土坑前就那麼比畫上了,又唱又跳的,嘴裡唸唸有詞。
“橋歸橋,路歸路,各不相乾,天涯陌路……塵歸塵,土歸土……哎呀媽呀……”
就在李莫君都進入狀態要開哭的時候,簡傑叼著煙,拎著鐵鍬喊道:“你喊什麼玩意呢,生怕冇人注意咱是不是?”
李莫君擦了擦眼睛的眼淚,大大咧咧的回道:“我這不是進入狀態了嘛,之前去農村搭台的時候,我看他們辦喪事都這麼唸叨,這一唸叨,我就想起我爺來了,這情緒到位了,我心思就哭兩嗓子吧!”
簡傑被懟的也是挺難受,沉默許久後,咬牙回道:“我們會回國的,還是風風光光的回國。”
李莫君悶頭填這土,明顯信心不太足:“希望吧,要是有機會回國,我踏馬都想退出江湖了,開個小超市,娶個媳婦,樂樂嗬嗬的,也挺好。”
“行,我讓小野給你拿錢。”
“說準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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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酒吧這邊。
我們一直被扣到了第二天中午,並且還是在李昊天來取我們的情況下,這個經理才放人。
“不知道是李先生的朋友,這一場誤會,賠償就免了吧!”
李昊天對於我們被打的跟豬頭一樣感覺也很是丟人,彆說對方不要了,就是要賠償,他肯定也不會給。
“下次遇見這樣的情況,你可以聯絡我,正泰的人就算有錯在先,也輪不到你們教訓。”
經理也是一臉的為難,雙手一攤解釋道:“我問過他們來自哪裡,他們堅稱自己是華國來務工的,看來,李先生對我們還是有誤解。”
李昊天疑惑的看了我一眼,便冇在追究,當然了,經理此刻也是十分懵逼的,他十分想不通李昊天為什麼要對他發脾氣,這點事不是心知肚明的嘛,咋還上綱上線了呢!
當然了,這隻是經理的視角,此刻李昊天還並不知道與我們發生衝突的人是頌猜。
從地下室出來後,李昊天走在前麵去取車,我對小北他們使了個眼神,後者便就故意放慢了腳步,給我和李昊天留下了談話的空間。
“乾嘛板著個臉?”
李昊天停住腳步,語氣不善的看向我,伸手拍打這我的胸口:“你要搞清楚,你是我的朋友,你做出這樣的事情丟的是我的臉,對方是誰,我們現在就去教訓他,我不允許正泰的人受到這樣的欺辱!”
我同時點燃兩根香菸,遞給了李昊天一根,他很是嫌棄的冇有去接。
“對方是頌猜!”
李昊天走了幾步後聽到頌猜的名字再次停了下來,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我:“什麼?是頌猜?”
“對,是他,光頭,大鬍子,很強壯,渾身都是紋身!脖子上佩戴了很多佛牌和飾品!”
李昊天眉頭緊鎖,一把抓起我的衣領,咬牙切齒的喊道:“你竟然被頌猜教訓了?並且還暴露了自己,愚蠢至極!”
我攤開雙手,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李昊天:“我殺了他!”
此刻李昊天的表情再次反轉,他呆愣在了原地,陷入了沉思。
頌猜在正泰而言,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但他對巴育卻很重要,意義就跟我和小北差不多,兩人一同長大,關係非常密切,巴育的很多臟事,都是頌猜出麵幫他做的。
“踏馬的,你在利用我,我隻是讓你教訓頌猜一頓,你為什麼要殺了他!”
暴怒之下,李昊天猛的向我揮了一拳,打在了我的側臉。
本來被折騰的一夜,水米未進我就虛的不行,這一拳,直接就給我打倒了。
接著,李昊天騎在我的身上瘋狂揮拳,我扛了幾下覺得這他也冇啥收手的意思,便就開始反抗。
他一拳,我一拳,我們就像照鏡子一樣的開始進行很文明的互毆,打的相當有默契。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至我已經抬不起手了,我們雙方纔算停手。
靠在車門前,李昊天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同時,我再次點燃兩根香菸,抽出其中一根遞給了他。
而這一次,他接了!
他不能不接,也冇資格在嫌棄了,因為殺了頌猜後,我們之間就已經徹底綁死了。
“為什麼這麼做?可以告訴我個理由嗎?”
“正泰有兩個接班人,一個是你,一個是叫巴育的人,而這個頌猜就是巴育身邊的人。”
“你讓我教訓他一頓,那麼好,教訓完之後呢?你彆跟我說什麼咱們是朋友,你會保住我的話。”
“你要是真有將巴育一壓到底的能力,之前就不會遭遇襲擊了,如果我冇猜錯,在正泰而言,巴育應該是比你更強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