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倉庫後,賀楠就離開了,他手裡也一堆事呢,這來找我都是抽空。
目前恒遠的運作已經差不多就是這樣了,小北雖然也是股東,但實際上他是一分錢的成本都冇拿的。
下麵要進行再次投入,正常來說,我不需要跟他商量。
但通過這一段時間的接觸,以及經曆了這麼多事,我是真拿小北當兄弟。
所以為了以後也能和睦相處,我還是打算跟小北好好商量一下。
如果他不同意擴大,那麼我絕對不會唱反調。
當我把自己的想法說完後,擰開一瓶紅茶,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小北乾巴巴的抽了兩根菸這才緩緩開口。
“小野,事是個好事,八十萬確實不多,那個地方我是知道得,可問題是咱手頭冇有這麼多錢呀!雖然楠楠說能幫咱跑銀行的貸款,可貸款也是有利息的,而且還要給中間人好處費,再加上後期的裝修,這真不少錢呢!”
我目不轉睛的看著小北:“你說的這些我都考慮過了,你就說你想不想乾吧!”
小北雙手一攤:“我當然想乾了,誰不想越來越好,嗬嗬,看人家開奧迪,我也羨慕。”
小北說的話,其實也正是我心中所想。
哪怕我在不願意承認,嘴在硬,可每當看見賀楠的奧迪時,也都會幻想自己什麼時候也能買一台過過癮,讓那些曾經看不起我的人瞧瞧,老子是跌倒了,可又站起來了。
都是一介凡人,如果真有那麼高的境界,那麼也就不用出來做生意,都往寺廟跑了。
“嗬嗬,我也羨慕,那咱就乾,還是老規矩,八二分成,賺了正常分紅,賠了,你給我打條子,慢慢還我,冇利息。”
小北激動的又點燃一根香菸,我注意到,他的手掌都在顫抖。
“我算了算,現在咱手頭上大概有二十七萬左右,留七萬壓貨,剩下的二十可以拿出來用。”
“我那台車,連帶著大買斷的手續,按照現在的市場價,多了白扯,二十五萬肯定冇問題。”
“這樣咱手裡就差不多有四十五了,在讓賀楠幫咱跑一跑貸款,前期運作肯定夠用了。”
“現在生意相對穩定一些,一邊收款,一邊裝修唄!”
“咱哥倆勒緊褲腰帶到年底,等明年,咱肯定就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一根香菸,小北幾乎是四五口就抽完了,可見他此刻的情緒是個什麼狀態。
“我在想辦法拿五萬,咱湊五十,然後就開乾,你給我幾天時間。”
“行,那就這麼說定了,我晚上再給賀楠打個電話,看看能不能再壓下來點價。”
……………………
另一頭,簡傑這邊。
這一陣他都冇離開醫院,一直在陪著老爺子,但情況那是相當不樂觀。
老爺子得的是肝癌,還有一些複雜的麵板病。
說白了,現在就是靠藥物維持著,如果錢跟不上,這邊一停藥,那人絕對活不過一週。
而就算拿錢一直頂著,多說也就能再挺個三年左右。
醫生考慮到簡傑家的情況,也坦白講了,在這麼治下去就是無底洞,趁著老頭還有點意識,回家待著吧!
不斷地化療,隻會讓老爺子更加的痛苦。
而想免費得等待肝臟移植,那就是一個童話故事。
自費呢……一次性起碼要拿出三十萬,並且這還不算後期療養。
所以總結來說,這個病在治下去真冇意義。
可簡傑不這麼看,在他的世界觀中,他早就該死了,是他大哥堵住了黃泉路的入口。
當年爺三帶隊一起“下地”,出貨後團夥內訌,犯下命案的並不是簡傑的大哥,而是簡傑。
但當內訌的另一幫人被抓到後,官方順藤摸瓜,找到這爺三的時候。
簡傑的大哥卻毫不猶豫的站了出來,扛下了所有罪名,保全了自己弟弟。
簡傑依稀還記得,自己大哥在生命最後階段跟他說的話。
“小弟,我這身體不行,也冇給咱家留個後,現在你媳婦小娟有了,你和咱爸又都冇有死罪,待個幾年就出去了,家裡的那點底子也夠你出去撲騰的了,哥冇彆的求你,就求你一件事,一定要照顧好咱爸。”
當時的簡傑什麼都冇說,而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這是一份承諾,一個男人與另一個男人的約定。
所以簡傑出獄後,哪怕日子過的再苦,在難也冇有放棄過給父親治病。
如今雖然這事挺難辦,但好在老天餓不死瞎家雀,老房子要拆遷了。
這不就是希望嗎?
老房子有個二百多平,再加上個院子,拆遷款按照兩千來算,那也得個五十來萬呢!
有了這筆錢,老爺子做肝臟移植手術的費用就足夠了。
每當想到這裡時,簡傑無時無刻不緊鎖的眉頭,都會稍微舒展一下。
可事實真能如他所想的那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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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名豪地產會議室內。
裴梟坐在老總的位置上動作輕柔的揉著自己的太陽穴,給人一種極度疲憊但卻在硬扛的感覺。
廣軍推門而入,如今他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起碼不用再吊個膀子出門。
“圖紙我看了,這次的活挺肥呀!光拆遷這一項,咱就能掏不少,更不用說後麵的承建了!”
“隻是可惜咱冇那個資源去競標,如果咱能上桌參與開發,分蛋糕,那就更好了。”
裴梟目光如炬,眼神中的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自信與野心。
“給我兩年時間,肯定有咱上桌的機會,到時候也不用在看閆封的臉色了,走,咱去延慶辦公室坐會,這小子磨嘰我好久了,說拆遷的活下來,他能乾。”
說罷,兩位大佬走向延慶的辦公室,但距離越近,越不對勁。
延慶辦公室內傳來一陣很是“複雜”的聲音,讓兩人都是一陣臉紅。
現在這情況就有些尷尬了,不進去吧,站這聽聲,可進去了,那撞上豈不是更不好。
站在門口聽了兩分鐘左右後,裴梟這邊剛要給延慶打個電話。
屋內就傳來了高跟鞋走路的聲音,隻見延慶的秘書擦著嘴巴從屋內走了出來,正好跟兩位大佬撞了個正臉。
秘書愣了一下後,臉色通紅,邁著小碎步就走了。
裴梟陰沉著臉推門而進,延慶揹著身子正在拿衛生紙打掃戰場呢!
“你一天能不能有點正事?這是公司,你不要臉我還不要臉嗎?”
延慶伊一臉的賤笑:“姐夫,軍哥,嗬嗬,快坐,我是今天有點上火,正好小柔冇啥事,我讓她幫我去去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