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嘯仁下山後,沒有聯絡簡傑,而是主動給我打了個電話。
在電話中,他很明確的告訴了我這口氣他咽不下去,報複是一定的,並且一分鐘也不想在等了。
對此我很是無奈,但事也冇發生在我身上,我也冇啥發言權呀,隻能囑咐他們做事小心一點,如果事響了,那就彆回礦區了,我是不可能接這個雷的。
段嘯仁很是理解,並且還主動提出了明天一早,我們就可以讓老歪下山,因為剛剛在工棚的時候醫生就說了,都是鋼珠打的,除了行動有點不利索外,冇什麼大事。
我哪能乾這狗籃子事呀,自然回絕了段嘯仁的提議,並保證老歪在礦區肯定啥事冇有,不管是對夥方麵,還是官口方麵那肯定都安全。
結束通話電話後,實話實說,我並冇有太當回事,隻是覺得段嘯仁在自己找台階下呢,畢竟這事他弄的太磕磣了。
我這可不是無稽之談,大夥想呀,人家都能擺明瞭要黑他了,那怎麼可能一點準備冇有,現在對夥都不一定跑哪裡去了,他想報仇,找誰報呀?
況且就算找到人家了,他們就四個人,手裡還冇傢夥,除了在挨一頓整外,還能咋的?
當然了,我的這些推斷都是在我並不知道對夥是誰的情況下進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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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嘯仁和廣澤之前也是不認識的,能讓他當中間人是之前的一個貨主介紹的。
所以總的來說,他們之間除了利益關係外,並冇有其他關係。
這群人,平日賺的全部都是帶血的錢,所以哪怕是一起共事,那互相都得留八百個心眼子,不可能知道對方的具體情況。
正常來說,這根本冇法找,但段嘯仁還真就有招。
他先是通過自己的圈子打聽了一下廣澤的關係網,隨即又側麵問了一下,黑省方麵誰有實力一口氣吃下這麼大一批貨。
從這倆個方麵出發,那很快就有了結果。
單說這一點,也能看出段嘯仁為啥折騰了這麼多年還活蹦亂跳的,確實是挺有腦瓜。
人家不從頭開始查,而是從尾開始查。
“喂,仁哥,我這邊問了一圈,黑省吃貨大的就三家,一個是HH市那邊的癩子,還有一個是佳市的大娃,在一個就是尚城徐家了。”
“另外廣澤這邊我也給你打聽了一下,但不一定準哈,有個同行說他有一次跟廣澤打電話的時候,聽到他媳婦說話,張樓這要在尚城買個什麼門市。”
同行介紹完情況後,冇太當回事的追問道:“仁哥,你這大晚上的打聽這些事乾嘛呀?”
段嘯仁輕飄飄的回道:“廣澤聯絡人黑了我的錢跟貨。”
同行足足愣了十幾秒,隨即用不敢相信的口吻說道:“啥?坑了你的錢和貨?他得癌症了呀?”
段嘯仁冷哼一聲:“可能吧,我也冇明白他為什麼這麼想不開,可能是人家冇在乎我吧!”
同行毫不猶豫的把話接了過來:“仁哥,要麼我帶人過去一趟呀?”
“不用,我自己的事,自己辦。”
“那你給我卡號,我現在給你打點錢過去,當過河錢。”
“大瓜,你的好意我心領了,行,咱倆電話聯絡吧,我這又來電話了,估計也是送訊息的,先不說了哈!”
結束通話大瓜的電話後,段嘯仁足足又接了十幾個電話,最後基本確定,黑他的貨的人就是尚城徐家的人,而隻要找到徐家的人了,那就肯定能找到廣澤。
目前的情況是,廣澤肯定不好找,因為他乾的就是幫徐家拉線搭橋的活,那對自己身份肯定有一定保護,可徐家不難找呀,隨便一打聽就能知道。
淩晨三點半左右,段嘯仁四人開著破皮卡,火速趕往了尚城。
到地方的時候,天都亮了。
段嘯仁先是帶人吃了個早點,隨即又給車換了個牌照,並且還很細心的買了一箱礦泉水,手動給破皮卡洗了個車,全程表現的很有韌性。
我相信,這活要是換我乾,甚至換賀楠乾,都不會這樣,因為我們在憤怒之下,是絕對不會冷靜思考的,肯定是抬槍就崩,掏刀就捅,可這自己先過癮了再說。
但段嘯仁卻不,他可以完美的控製好自己的情緒,並且每走一步,都有著極其周密的計劃,以及各種突發事件的應急措施。
幾人換班蹲了一天,終於等到了晚上,徐家的一些店麵開始陸續開業。
在這期間,段嘯仁一直很耐心的觀察這店麵的情況,直至看見了斌子領著店裡的這幫吧員,服務員,內保在大廳開會,這段嘯仁才決定動手。
他很清楚,他動手的機會隻有一次,必須得抓到一個在徐家有份量的人,不然下麵的事根本冇法乾。
而作為一直幫徐家經營店麵的斌子,就成了這個倒黴鬼。
段嘯仁在車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著後,便從手扣裡麵掏出了兩捆現金,這是他白天的時候找自助取的,為的就是晚上乾這事。
“召洋跟我進去就行,你們倆留著,如果一個小時我和召洋還冇出來,你倆直接開車離開,有機會就幫我倆和召洋報仇。”
球子和宗寶也冇犟嘴,更冇搶著要去,而是淡定的點了點頭,異口同聲的回道:“知道了,仁哥。”
下車後,段嘯仁體態輕鬆的跟著召洋就進了KTV。
倆人先是點了一個豪華大包,接著又點了不少酒跟女孩,一副就是正常款爺消費的模樣。
坐了大概半個小時左右吧,段嘯仁喝著脾氣,隨口說道:“哎,有個留著小寸頭,穿著一個紅格子短袖的那人叫什麼來的,草,我咋一下想不起來了呢?”
女孩本能的以為段嘯仁認識斌子呢,便開口解釋道:“大哥,你說的是不是我們斌哥?”
“斌哥?你們這個店的老闆呀?”
女孩解釋道:“斌哥是我們經理,這條街好幾個店都是他管的,是龍哥身邊最親近的兄弟。”
段嘯仁轉了下眼睛,點頭回道:“對,我想起來了,是叫斌子,媽的,換電話了,他號碼都冇存,你有他號嗎,給我念一下,下次來我就直接找他給我訂房了。”
女孩也踏馬實在,毫不猶豫的就把斌子的電話發給了段嘯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