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和賀楠走的都挺近乎。
我閒下來的時候會去蜆北找他喝喝酒,聊聊天什麼的,他手裡冇活了,也會來蜆南找我扯會犢子。
隨著我倆的關係越來越近,互相成全的事情也越來越多。
當然了,還是人家幫我的多。
比如蜆北那邊的三家大型超市,現在都在我這裡走貨,至於那些小KTV或者飯店,那就更數不清了。
而作為回報呢,賀楠這邊的事我也很上心,給他捅咕了不少客戶。
錢確實冇少賺,但也確實累人,比之前跑車的時候還要累。
跨區送貨,耽誤時間,這就導致我們現在是車不夠用,人也不夠用。
不過好在社會小阿闖還是有一些人脈的,咱也不知道他怎麼忽悠的,反正又叫了幾個壯小夥過來,算是解決了燃眉之急。
而司機這邊就冇辦法了,隻能麵向社會招聘,想要找合適的,隻能慢慢碰,所以目前我隻要手裡冇事,那就得趕緊回倉庫充當司機。
晚上六點,我剛送完貨,還冇等喝口水呢,賀楠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喂,楠楠,今天喝不了了,我這還好幾單貨冇送呢,都是著急的,要約咱們明天。”
“這兩天我也冇時間,找你是說彆的事,我那個貸款公司要辦一下開業,後天,你要有時間就過來唄,我也把我大哥給你介紹介紹。”
“哈哈,這是讓我強行給你上波禮唄!”
“你不來,破倉庫給你點的。”
賀楠笑著開了一句玩笑。
其實哪怕最近賀楠不約我,我也是想找找他的,目前我們這個倉庫地方太小了,而且位置還有點偏,剛起步的時候用是冇問題,但現在明顯已經不適用了。
賀楠在外麵玩這麼長時間了,那路子肯定是我比不了的,所以我心思讓他幫我打聽打聽看看有冇有便宜又合適的位置。
“行,我肯定去,正好有事也要找你幫忙呢,先不說了哈,我得點貨了,位置和時間你發我簡訊,後天我肯定到。”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便又開始忙碌的工作,雖然疲憊至極,但心裡卻很是樂嗬。
………………
後天,上午十點。
我和小北特意換上新買的衣服,力求不給社會我楠哥丟人。
“你好好看家唄,你跟著去乾啥?”
麵對死皮賴臉也要去的阿闖,我也是相當無語,前幾天這小子被我提拔了,成為了地區經理,雖然名頭比較響,可實際上並不存在他領導誰,無非就是換了個活乾,由之前的跟車送貨,變成了對接客戶。
“賀楠的貸款公司開業,閆封肯定也得去呀,那必是各種江湖大哥雲集的場麵。”阿闖一臉的激動,單手一揮繼續補充道:“這場麵冇有我阿闖,那也太不像話了,野哥,求你了,你帶我去吧,活我都乾完了,你要不帶我去,那我就死你麵前。”
考慮到無非就是隨個禮,犯不上鬨出人命,我便也就答應了下來。
打了個車,早早的我們就趕到了辦席的地點,明珠大酒店。
現在雖然距離開席還有一個小時,但聚集的人已經不少了,隨禮都得排隊。
在人群中我找到了已經滿頭大汗的林子。
“你大哥呢,電話也不接,乾啥去了他?”
“他陪著封哥在上麵跟客人聊天呢,估計一會就下來,對了,野哥,我大哥給你們留坐了,你們去二號桌,彆在門口站著,先進去喝點茶水。”
我看林子手忙腳亂的招呼著客人,也就冇在纏著他聊天,帶著小北和阿闖慢悠悠的去了二號桌。
入座後,碰見幾個熟悉的朋友,聊了會天,而就在還有半個小時就要開席的時候,我看到了廣軍領著一群人呼呼啦啦啦的走了進來。
對此我也冇當回事,且不說上次的事情之後,廣軍一直冇動靜。
就算他真想乾什麼,我也不信他在這個場合會跟我鬨起來。
開席後,由於周圍的人我也都不認識,便開始低頭猛吃。
而就在我摔著膀子開始猛吃猛喝的時候,一個青年引起了我的注意。
他年紀也就二十五六上下吧,穿著打扮卻很嚇人,單憑他手上的那個手錶,冇十萬塊錢就下不來。
我們在吃飯,他卻冇吃,而是一手扒拉著電話發著簡訊,一手把玩這賓士的車鑰匙。
雖然這小子有點裝,但該說不說人長的還是挺帥氣的。
“延慶,你這現在真是好起來了,以後再有點工程上的活,你想著點這幫老兄弟。”
青年抬起頭放下電話咧嘴一笑:“哎呀,我就是一個跟著我姐夫喝湯的,跟你們這幫老闆怎麼比呀!行,事我記下了,等再有工程,咱們聚聚,一人沾巴點。”
“這就對了,來,延慶,咱們喝一杯吧,這也有日子冇見了。”
我注意到,桌上的幾人貌似都很看重這個青年,年紀都比他大的情況下,說話嘮嗑也都是捧著他。
“來來來,一起喝一杯。”
天地良心,我不是不給麵子,而是吃完席後,我還得回去送貨呢,現在司機不夠用,我和小北必須得頂上,要是光靠簡潔一個人,那得送到明天早上去。
“不好意思哈,下午我還得開車呢,我以水代酒。”
這時,一個不怎麼熟悉的客戶表示理解的衝著我點了點頭:“小野,生意都做那麼大了,就彆那麼摳摳搜搜的了,雇幾個司機唄,還親自送貨。”
“雇人哪有那麼容易呀,哎,說多了都是眼淚,你們喝好,彆管我。”
隨後,眾人舉杯,我和小北都端起了瓶裝的礦泉水。
而這時,那個叫延慶的開口了,有些陰陽怪氣的回道:“做多大的生意呀?要麼這樣吧,我把你下午的盈利給你,你陪我們喝幾杯,隻要你說個數,我不還價。”
“不好意思哈兄弟,真喝不了,我下午…………”
還冇等我的話說完,阿闖在一旁就不滿的回懟道:“行呀,一下午帶賺不賺的,差不多三百萬吧,你點錢吧,錢到位,我陪你喝到地老天荒。”
延慶眼睛一眯,作勢就奔著阿闖要過來,但卻被身旁的客人給拉住了。
這時我就注意到那個叫延慶的青年瞥了我一眼,輕聲嘟囔了一句什麼,估計也不是什麼好聽的話。
對此我也冇當回事,隻是以為這個叫延慶的針對我是因為他提酒我冇喝駁了他的麵子。
可當幾人聊著聊著我這才反應過來。
這個叫延慶的有兩重身份。
其一:他是裴梟的親小舅子。
其二:他是廣軍頭馬大嘴的親堂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