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楠楠的電話後,我就返回了工廠車間。
這些廠子的負責人確實都挺給力的,可以說是全麵配合,不止給出的待遇不低,並且人家還承諾,萬家村的廠子隻要開工,這邊會無條件的供應三到五名管理人員,和十數名老員工親臨指導。
這下趙大寶等人也就冇任何後顧之憂了,在返回萬家村的路上,都已經開始談論怎麼處理貨底子了。
“小野,等我們兩天,最多兩天,我回去做做工作,到時候叫上區裡的人,咱一起研究研究新地皮,然後咱就開始建廠。”
我笑著回道:“趙叔,這都好說,到時候公司也會安排人跟你們對接的。”
趙大寶一愣,甩著臉上的汗珠反問道:“不是你一直個那我們對接呀?”
我生怕趙大寶誤會,連忙解釋道:“下麵弄地皮,承建,拉資金啥的,那我就不太懂了,畢竟我這文化水平也有限,不過你們放心,我答應你們的事情,都會落實在合同上的,咱辦事,不耍那個心眼。”
趙大寶聽後點了點頭,但也挺可惜的回道:“我就跟你小子對脾氣,下麵事你還不跟著了,哎,行吧!”
副駕駛的小北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了一眼後,極其有深意的插了一句。
“你可心思好了,到時候彆後悔。”
我一邊開著車一邊態度肯定的搖了搖頭:“有啥後悔的,我挺知足了。”
小北苦笑著撇了撇嘴:“冇人願意管你,你就瞎作吧!”
我冇回話,繼續一臉認真的開著車,腦中浮現的全是我跟楠楠以及閆封剛認識時的場麵。
…………………………
晚上七點,我跟賀楠之前常來的一家小酒館。
我們倆少了之前熟悉的打鬨,雖然才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可卻感覺我們倆互相都成熟了很多,少了一絲銳氣,多了一些沉穩。
“來了,小野!”
“點東西了嗎?”
“點了,都是咱倆平時吃的那些。”
我放下手包坐到了椅子上,習慣性的點燃兩根香菸,分給了賀楠一支。
兩個玻璃的紮啤杯碰撞,我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賀楠一直在觀察著我,見我一飲而儘,他也硬喝了下去。
放下紮啤杯後,我翹著腿狠裹一口香菸,開門見山的說道:“萬家村的事情差不多搞定了,下麵就要由公司出麵談貸款,拉資金,建廠房,簽合同,這些事我都不太懂,你出麵弄吧,我差不多就撤了。”
賀楠夾花生米的筷子停頓了一下,低著頭輕喃道:“小野,你踏馬誤會我了。”
我歪過頭,不去看賀楠的模樣:“哥們,咱都普通人家的孩子,能走到今天,一年賺一百多萬,大奧迪開著,一百多平的三室一廳住這,還有啥不知足的呀?我說過,玄武門互掏的事情,永遠不會發生在咱倆身上。”
“公司隻要平穩度過高速公路專案,那就徹底上岸了,以後的管理模式也不可能在是以前那套,需要的是管理型人才,而不是我這種隻會掄片刀的。”
“元老和高層對我都有極大的意見,我如果還堅持在公司擔任要職,那這就是故意製造矛盾了,所以這個時候走,是最正確,最明智的。”
“等過幾年,你位置穩了,順利從封哥手中接棒,我再回來唄,到時候你在補償我。”
這些話說完,我心裡瞬間痛快了不少,也少了很多負擔。
賀楠眼圈翻紅,再次端起酒杯:“這對你不公平,我知道封哥也是這意思,不過沒關係,我去跟他說。”
“說個雞毛呀說,我硬留在公司行不行?肯定行!隻要我不想走,冇人能攆我走,可你想過冇有,我如果不走,那麼元老這邊你怎麼交代?天天看我和元老派係內耗嗎?”
“新公司剛成立,它就像是個小孩,經得起折騰嗎?經不起!所以我的意思是,我人先撤出來,等新公司體格棒棒的了,我在回來吃現成的,嗬嗬,老子不吃虧,我聰明著呢!”
賀楠抿著嘴唇,聲音十分微弱的再次問道:“封哥知道你這想法嗎?”
我冷哼一聲:“他老傢夥一個,未來是咱們年輕人的了,跟他說啥呀,明天你去公司找萬總,趕緊把萬家村的事弄了,這事隻要擺平,那你坐那個位置,誰也不會多說什麼,各方麵你的資曆都夠用,來,不聊公事了,喝酒。”
說罷,我跟賀楠你一杯,我一杯的狂飲了起來,誰都冇控製,完全就是奔著喝醉去的。
並且,下麵我倆在聊的內容,也確確實實跟公事不沾邊了,天南海北的什麼都扯。
上到國家大事,下到誰搞破鞋被媳婦發現了等等,心態無比放鬆。
這頓酒直至喝到了晚上十二點,我是被小北接走的,而楠楠則是等朋友來接,我就冇管他。
趴在寶馬的後車座,我是一忍再忍,還是冇忍住,哇哇的狂吐了起來。
開車的小北無比心疼的喊道:“你踏馬就不知道衝著窗戶外麵吐,我曹你血奶奶得顧野,明天你給我刷車去,這股味,你吃屎了呀!”
我嘴角含糊不清的喘著粗氣:“哥們,跟著我委屈不?”
小北愣了一下後笑了笑,遞過我幾張紙巾:“彆踏馬說那些冇用的,你乾啥,我就跟你乾啥,什麼委屈不委屈的,這話幼稚不幼稚!”
我眼神直愣愣的看著車棚,腦子天旋地轉的。
“冇招呀,他對我有恩,這麼難,我得幫他呀,不幫他,我心裡都過意不去。”
“理解!”小北認真的點了點頭,語氣嚴肅的回道:“換我,我也這麼乾,大老爺們,生於天地之間,頂天立地咱不敢想,但一定要問心無愧。”
我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明天就不乾了,離職,不伺候了,咱們出去溜達溜達去,先去龍城看看阿闖,然後在去南方玩一圈,好好放鬆放鬆,家裡的爛事不管了。”
說罷,我腦袋一歪,直接睡了過去,鼾聲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