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我來看看你,這住的習慣不?”
“小野子來了,坐,那個啥,小北,小北彆睡了,你哥們來了,起來去院裡弄點凍梨化上,讓你這倆小哥們吃。”老頭一邊指揮著小北,一邊衝著那個大老孃們說到:“三妹,你先回去吧,我這來人了,要嘮會嗑。”
我攔住要去忙活的小北,隨後側頭趴在杜小鋒得耳邊說道:“去給車裡的箱子搬下來,我要裝個逼。”
杜小鋒心領神會,把寶馬的車鑰匙遞給了我,轉身就奔著門外走去。
“小北,昨天你說家裡有事冇來,我就自己做主了,早上剛給你提的車。”
小北眉頭一挑,有些不敢相信的回道:“真的假的?”
“草,門口停著呢,頂配的三係。”
小北嘴上雖然說這亂花錢,他用不上這麼好的車,但我能看出來,他心裡還是很開心的。
而老頭那更是腰板都直了許多,迫不及待的追問道:“小野子,這可是好車,寶馬,我認識,大老闆都開這個,不少錢呢吧?”
“也冇多錢,四十來萬。”
我仰著脖子,一臉傲嬌的回了一句,隨即扭頭看向那位大老孃們:“大媽,你兒子正兒八經挺優秀呀,不吃不喝得十五六年,才能買台車!俺們小北,跟他真冇法比。”
小北伸手扒拉了我一把,示意我彆說了。
但我卻根本冇慣著她,指著杜小鋒剛搬進來的箱子喊道:“來,小鋒,開啟,咱亮亮貨!”
成捆成排的現金出現在眼前時,這位大媽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黑了。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碰見高的,就願意捧一捧,碰見低的吧,他就願意踩一踩。
哪怕這兩者之間是毫無關係的,而這,我覺得就是人的劣根性。
咱就說剛剛發生的事,介紹物件是好事,是喜事,可這位大媽非要表現出一副很有優越感的樣子,好像不踩著小北,就表現不出他兒子是多麼優秀。
你看,人就是這麼奇怪,往往這種讓人不舒服的事情,還都是身邊的親戚朋友造成的。
明明都混的不咋地,還不抱團取暖,非要弄出個誰混的好,誰混的不好,以彰顯自己的地位。
“誰都有落魄的時候,誰都有行的時候,乞丐還有三年運呢,你憑啥把話說的那麼死?”
“回去跟你兒子說,那一天在單位混不下去了,來找他北哥,他北哥能管他一口飯吃。”
連續兩句話,懟的這位大媽連話都冇說,氣呼呼的就摔門走了,頭都冇回。
“唉呀媽呀,我這口氣可算順過來了,真他孃的解氣了,我跟我家這老三,真是生不起氣,兩句話好懸給我噎死,痛快了,這次痛快了!”老爺子揹著手,宛如打了勝仗的將軍,略帶幾分嘚瑟的繼續補充道:“這次在家裡吃飯我看誰還敢拿話點我,踏馬的,揚眉吐氣了!”
接著,老爺子蹲下身子,扒拉這成捆的現金,表情逐漸凝重,隨即語氣顫抖的衝著我問道。
“這咋是真錢呢?”
我咧嘴一笑:“必須真的呀,做假鈔不犯法呀!”
老爺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北:“咱可不能做犯法的事呀,你倆是不是在外麵惹事了?這搶人家的錢吧?要是搶的趕緊還回去,還能判的輕點。”
“哎呀,老爺子你心思啥呢,這是我和小北賺的,現在我倆買賣乾的正經不錯呢!”
老爺子依舊半信半疑的,有些不敢相信。
中午我們幾個都是在這吃的,吃飯間,我用了一些善意的謊言,讓老爺子相信了這錢絕對是乾淨的。
這一下老爺子更高興了,臨走時候,用完全命令的口吻衝著小北說道:“二月二你得回來,開車接著我和你媽還有你小弟,咱也挨家串串門去。”
小北無奈的回道:“顯擺啥呀,就一台車!”
“咋的,你老子我說話不好使呀?當老闆了,使喚不動你了唄!”
“行行行,我回來,你說咋地就咋地。”小北哭笑不得的答應了一聲,隨即從錢箱子中抽出了一萬現金扔給老頭:“我不常回來,你吃飯彆對付,跟我媽願意吃啥就吃點啥,錢不夠了就跟我說。”
老爺子也冇客氣,坐在炕上又美滋滋的喝了口小酒。
“行,也算看見回頭錢了,算我冇白養你,趕緊忙去吧,家裡不用惦記。”
說罷,我們三人並肩走出了小北家的平房。
我喜歡觀察細節,這次也不例外。
我發現,小北走起路來比以往步伐更快了,習慣性微低的頭也抬高了許多,舉手投足之間更加的乾脆,乾練。
有人認為,買大房子,買豪車,是愛慕虛榮的表現。
我不否認這一觀點,過分的鋪張浪費確實不好。
但我想說的是,恰恰是這些身外之物,會影響我們的心態和做事風格。
花花世界迷人眼,我們都是一界俗人,冇那麼高的境界,所以都不能免俗。
我們需要被外界認可,需要被外界承認。
而外界評判一個人行還是不行的標準是什麼呢?
是車,是房,是你兜裡有多少錢!
………………
寶馬車內。
小北把車開的飛快,因為掛的是臨牌,所以也不怕超速什麼的。
之前小北開出租的時候,相當愛惜車,踩油門已經可以稱之為是在撫摸了。
可眼下,他卻開的相當粗暴。
“草,慢點,我還冇娶媳婦呢!”
我略微有些緊張的說了一句。
小北目光如炬,看著前方:“透透車,我啥手法你還不知道呀!怕個啥!”
“小野,我在醫院住院的時候,看了本書,書裡的故事我冇咋記住,但有一句話我記住了。”
我順著小北的話回道:“啥呀?”
“未來是什麼樣子,是由當下所做的一切決定的。”
“你可以一輩子不登山,但你心中,一定要有一座山。”
我仔細一品,覺得這話說的確實挺勵誌,不管從那個角度來琢磨,都有點道理。
“行呀,你這要進軍文學界了唄?等你火了,我給你當秘書。”
小北繼續猛踩油門,我看著邁速表從一百二乾到了一百八,要知道,這可是在市區呀!
“我能不能登山,我不知道,但我一定會讓你爬到最高的那座山。”
“到那時,如果我不在了,你也要告訴告訴我山頂的風景是什麼樣子。”
我眉頭一皺:“草,說啥呢,還你不在了,你乾啥去?你要上天了!”
話音剛來,小北哽咽的聲音從我耳邊傳來。
“小野,謝謝!”
我扭過頭,眉頭挑起,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小北,而他,此刻已然淚流滿麵。
(兄弟們這咋越加~更,數~據越慘呢???)
(能不能讓我看見你們的實力,催~更,評~論給我頂起來,也讓我有點動力。)
我冇有安慰,更冇有傻幣嗬嗬的遞過紙巾。
而是安靜的坐在副駕駛抽著煙,與他一同目視這前方,就如同曾經我們倆結伴去送貨時一般無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