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柱被段長山訓得頭都抬不起來,段長山嘆了口氣,回頭對幾個高層說道。
“看來這車站派出所所長要換個人了,現在越來越多的人反映車站的治安太差,市公安局已經在打報告,要把車站派出所收回去,真要收回去了,恐怕咱們幾個老臉都要丟光了。”
其中一個高層厭惡的看了王鐵柱一眼,低聲罵了一句。
“狗東西,我一會兒就派人收拾他。”
段長山換了一種笑臉,上前伸出手和秦向東握手。
“秦向東同誌,感謝你在列車上的見義勇為,你的事蹟,劉列車長跟我們說了,我們幾個就想見識一下你這個英雄,所以就追了過來,
你放心,這些人我們一定會嚴懲,不過也請你理解,現在的廣州火車站,流動人口有十幾萬,僅憑著車站派出所二十幾個公安是沒用的,
但這不是我們公安推卸的理由,今天回去,我們就開會研究,車站派出所增加警力,努力搞好治安,減少這類事情。”
秦向東麵對著這一嘴的官話套話,也隻能違心的說了幾句理解恭維的話。
從火車站出來,他們住進了白雲賓館,對廣州秦向東很熟悉,他曾經和秦葉蓉在這兒待了一年,開車送貨,大街小巷都走過。
雖然現在沒有上輩子那時候繁華,但是大街小巷基本上沒什麼變動,
等到住下來,秦向東和秦葉蓉就好好的談了一次,基本上都是秦葉蓉抱著小花低頭在聽,
秦向東一向知道秦葉蓉的脾氣秉性,她是個非常倔強的人,而且很有主意,否則的話也不會從婆家抱著孩子一分錢不拿就跑出來。
秦向東知道這一輩子他不可能和秦葉蓉再有肉體上的關係,他現在幫他純粹是因為上輩子倆人的感情。
“我吧,先借你一筆錢,在廣州買一套房子,有了房子,小花就能去幼兒園和上學了,你呢?我希望你去學點兒手藝,學點你喜歡的手藝,然後就可以在廣州生活了。
或者你想現在去工廠打工也可以,這都在你自己的選擇。”
秦葉蓉低著頭,悶悶地說了一句。
“那你呢?”
秦向東嘆了口氣,他知道現在秦葉蓉對他的依賴性很強,但是這一輩子他們不可能在一起,除了家人,他不會為任何人去委曲求全,賭上一生。
“我得回東北,至於廣州這邊,我應該很少來了,我覺得,要不你就開個水果店,這樣的話,你還有時間照顧小花,
不過我可跟你說,嗯,不光是廣州,整個南方以後都是經濟的重心,全國有好多人都會湧過來賺錢,這人嘛,總是有好有壞,但總體上來說還是壞人多。
你自己看著小花一定要注意點兒,現在拐孩子的多,所用的手段也是層出不窮,你一定要小心。”
秦葉蓉抱緊了小花,用力地點了點頭,她忽然覺得這裡好可怕,但是一想到婆家人的嘴臉,還有火車站那個慈祥的老太太,她的目光堅定了起來,
秦葉蓉抬頭看著秦向東說道。
“俺知道俺留不住你,俺聽你的話,去打幾個月的工,好好熟悉一下這個城市,然後我再開個店,俺就在店裡等你,你一年不來,俺就等你一年,你十年不來,俺就等你十年……”
她此刻的眼睛都瞪圓了,帶點兇狠的模樣,
秦向東忍不住笑了,這纔是那個心狠手辣,殺伐果斷的女匪首,一想到當初李紅旗被秦葉蓉打的北都找不著,他就想笑。
既然已經商量妥了,第二天,幾個人就出門去給秦葉蓉看房子,但是在去之前,秦向東就在工商銀行開了一張卡,又給李四和秦葉蓉都開了一張。
如果是在內地,他的卡裡一下子存進來一百五十萬,那肯定有人懷疑他,但是在九十年代的廣州,一百萬也不算是什麼大錢了。
秦向東從劉文學藏錢的地方一共取出了一百五十六萬塊錢,再加上手裡帶的六萬塊,他現在有一百六十多萬,
秦向東給秦葉蓉的卡裡存了十萬,給李四的卡裡存了兩萬,這樣即使他們幾個分開了,也能保證他們衣食無憂。
九零年廣東的房價,好的地點一平方米兩千六到兩千八百塊錢,還沒有公攤,沒有什麼容積率,郊區或者不好的地點,也就是一千塊錢一平米。
這可太便宜了,再過五年,這房子一平米要是低於一萬塊錢,秦向東都得磕頭叫爺爺。
在市中心開盤了一個富貴家園,這時候沒有期房,全是現房,秦向東一口氣拿下了兩套樣板間兒,其中一個一百二十平的,落了秦葉蓉的名字,就是一百二十平的也不過才花二十多萬塊錢。
樣板間都是裝修完的,無論是裝修的程度和房間的朝向,都是最好的,秦葉蓉看著滿屋豪華的傢具,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能住上這麼大的房子。
秦向東看了一圈,整個小區十幾棟樓,沒有一個水果店,他就以五萬塊錢一年將一個二百平的門市房給盤下來了,他準備讓秦葉容去上別的水果店學習個兩三個月,再回來開一間水果店好了,這樣秦葉蓉每天下樓就能看店,鎖上門就能回家。
現在是有房產中介公司的,秦向東把四套房子委託給中介公司出租,所得的租金都給秦葉容。
這一下秦葉蓉頭幾個月一點兒都不用擔心生活費了,她隻管去別的水果店開始練習,
安排完了,秦向東就帶著李四圍繞著郊區找床上用品工廠和服裝工廠,現在郊區的工廠太多了,而且有很多都是港台的商人過來開的。
秦向東手提包裡有一點樣品,大約有兩米裁成五塊,好給客戶看。
……
景明床上用品廠廠長叫王景明,廣州本地人,今年四十歲,他開的床上用品廠超級掙錢,可是最近的生意是完了,原材料嚴重供應不足,沒有布了
正當王景明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的時候,東瀛那邊的單子又下來了,現在工廠裡缺少布料,東瀛小鬼子那邊催的又急,王景明一夜之間頭髮都白了不少。
這時桌子上的電話打通了,是門衛老倔頭王貴,
“廠長,門口有倆東北人,說自己手裡有棉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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