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武就這樣懵懵懂懂的拜了個師傅,不過他也確實是從心裡喜歡雕刻這門手藝,他在醫院裡也沒什麼事兒乾,就天天讓李四推著他來傢具廠上班。
傢具廠給工人整整的補發了三個月的工資,工人們這一回可高興了,再加上中午晚上可以在工廠食堂免費就餐,傢具廠開始熱鬧起來了。
在此期間,秦向東讓班師傅和袁師傅列了一個使用木頭的單子,他回了局裡,請林局長簽了個字,林局長笑嗬嗬的就答應了,
這回林業局可在部裡長了臉,就連副部長都親自打電話誇了林局長一頓,有訊息稱,等明年,林局長還要往上走一步,
趙局長正式去了滬上,他的房子也給秦家倒出來了,劉川接任他的副局長,仍然兼任紅旗林場場長。
秦向東他老媽看著趙家倒出來的房子,她忍不住坐在台階上哭了,在一個月前,她的生活還是黯淡無光,每天過得提心弔膽。
沒想到,僅僅才過了一個月,自己就住進了這麼大,這麼豪華的房子,這一切簡直像做劉川從屋裡轉。
秦向東在屋裡轉了一圈兒,他也非常滿意,三間青磚碧瓦起脊的大房子,左側是圍牆,右側是廂房,後麵是一排的倉房,
再加上這個兩百多平方的院子,就目前來說,簡直是人間仙境。
他走到台階上坐了下來,摟著老媽的肩膀,娘倆都是默默地流淚,秦向東後悔自己上輩子太懦弱,沒有勇敢的站出來,結果老媽和雪梅慘死,雪花雪瑩被那個喪盡天良的舅舅給賣了,這些都源於自己的懦弱。
老太太耳不聾,眼不花,腿腳利索,她繞了一圈兒,從院外走進來,看到娘倆相擁而泣,老太太嘆了口氣,
女兒六歲之前的性格可不這樣,這是到了七台河以後,被那個死鬼和那個賤女人活活折磨的,說來說去也怪自己,如果當時自己能夠強硬一點,把女兒也留下來,女兒也就不會再遭受這些苦難。
老太太走過來,把女兒拉了起來摟進懷裡,她輕輕地拍著女兒的後背。
“不哭咧,以後有娘在呢,啥事兒都不愁咧!”
老媽擦了擦眼淚,又給娘揩了揩眼角,回頭對秦向東說道。
“兒子,找工人把這圍牆拆了,不用搭什麼月亮門,咱們對外是一家,對內也是一家,誰願意說啥,誰就說啥,咱又少不了二兩肉。”
秦向東站起來答應一聲,娘說得對,既然自己重生了,就不用去管那些有用沒用的事兒,以後隻管恣意的去活著,賺錢,賺很多很多很多的錢,讓娘,讓舅舅,讓家人,讓妹妹,都過上富貴人家才能過的日子。
毀掉總比建設要容易得多,高高的圍牆一開啟,兩個院子合併成一個,整整四五百平的麵積,小丫頭們放學以後樂壞了,在院子裡不停地跑著,跳著,
秦向東靈機一動,回了傢具廠,等他晚上回來的時候,是做著傢具廠的汽車回來的,解放牌汽車上堆滿了木頭,
把木頭卸到了院子裡,幾個工人開始忙活上了,小丫頭們蹲在一旁,好奇的看著一件件成型的健身器材和玩具。
一個長長的滑梯,像蛇一樣,轉了兩個彎兒,高低杠,還有排球網,這個時候的孩子沒有不迷排球女將的。,一看到排球網,忍不住歡呼了起來。
秦向東從駕駛室內拿下兩個排球,足球就算了,十多個小姑娘,還是玩排球吧。
一家大人都笑眯眯的看著院子裡在忙活,劉川兒的眼睛樂的已經成一條縫了,大舅媽掀起圍裙,擦了擦眼淚,哽咽著說道。
“這孩子,哪有這麼寵妹妹的?說不得慣壞了呀!”
老太太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隻覺得此時身輕體健,看來大外孫子的願望要成真了,自己活到八十,問題不大,
等李國平、李國明下班回來吃飯,他們一進院,這眼睛都直了,院子裡錯落有致的擺放著各種原木加工的玩具和健身器材,整整半院子呀。
女娃娃們扯著手爬上去,順著滑梯再滑下來,一大幫孩子一齊拍著手,大喊著再來一次。
老太太喃喃的說道。
“這下死了也能閉眼了。”
……
又過了兩天,秦向東畫的傢具樣式,基本上都做完了,刷上晶亮的油漆,在院子裡搭上棚子,把傢具一排排的都擺上去。
秦向東是林業局和市府辦公室副主任,他到局宣傳科,借了一部照相機,買了幾捲兒樂凱膠捲兒,給這些傢具一一拍上照片兒,
洗好了照片兒,秦向東就和李四回了七台河,要說這房子,就得有人住,這才一個月沒回來,房子有的地方都快塌了。
秦向東把李四安排住在了招待所,他就去了紡織廠,婁一鳴一看到秦向東,嚇得他趕緊把秦向東拽進了辦公室,還向外這邊看了看。
秦向東有點納悶,剛要問婁一鳴是咋回事?
婁一鳴上下打量了秦向東,眼淚都快下來了,
“大侄兒啊,你的膽是鐵打的嗎?還敢去舉報劉文學那幫人?你知道劉文學是啥人嗎?他得有半輩子是在監獄裡度過的,聽說在監獄裡,犯人們得給他送禮,就連管教也天天給他帶煙。
在號子裡,他跟好多人都拜過把子,現在整個七台河都知道是你舉報的劉文學,有人已經放出話來,要放你的血。
你趕緊的,快走,要是走晚了,真有人報復你呀。”
秦向東隻覺得有一股涼氣,從尾巴根直接乾到後腦海,他知道自己太輕信公安了,當時有那麼多公安在場,自己舉報的事兒,能瞞住誰呀?
秦向東倒不是怕,反正他把老媽和妹妹都送走了,現在誰惹上他,就跟找死沒什麼區別,就憑七台河這些個土鱉,就是哈爾濱那些大頭子來了,他照樣給送走。
他顧慮的是自己手腳沒輕沒重,萬一把人打死了可怎麼辦?
秦向東沒有說話,好一會兒才拉住婁一鳴的手說道,
“叔,我來是想跟您說一下,我把家裡的房子交回廠裡,廠裡象徵性的補點兒錢給我就行,我過兩天去廣東,聯絡上買白疊布的廠家,我就把錢打回廠子裡,廠子就給我發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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