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有福終於喝了半碗,他太奶搖搖頭,可惜呀,這孫子還不能和他走,吳有福兩眼一翻,出溜到桌子底下,抱著安東尼奧,往他懷裡拱了兩下,呼呼睡去。
整整兩個小時,八個林場場長全軍覆沒,地上全是他們吐的,臭味兒熏天哪,這八個場長加上安東尼奧,比豬圈裡的豬身上都臟。
林局長伸了個懶腰站起來,踢了吳有福一腳,這個死玩意兒,現在跟老毛子像是連體人一樣,摟的這個緊啊。
林局長和兩個副局長走了,隻見餐廳裡一片呼嚕聲,不是跟打雷似的,就是跟背過氣去似的,把小服務員給煩的,恨不得一人踹一腳,
秦向東又喝完了兩碗,他今天有些醉了,自己一個人,喝了近二十五斤酒,一趟廁所都沒去過,他站起身,拍了一下劉川的肩膀,劉川正專心致誌地蹲在一旁給吳有福他們臉上畫小王八寫字,
劉川也站了起來,有些意猶未盡,小王八的龜頭畫的太潦草了,想再重新畫一下,被秦向東給製止了,今天得趕緊回姥家一趟,
過兩天幫著公安局和市財政趙局長喝完這頓酒以後,就把傢俱廠重新的給規劃一番,然後拿著材料,和李四南下廣東,賣白疊布,隻是順勢而為,關鍵他要去找那個便宜舅舅劉耀文,把上輩子沒報的仇,這一輩子給還上。
大師傅又給抱出了一個盆,裡麵是吊好的飛龍湯,上麵用塑料布蒙得嚴嚴實實的,秦向東太喜歡喝這湯了,一個勁兒的跟胖叔說謝謝!
爺倆這纔出了招待所,他們走這一路,林業局的人都對他們指指點點,整的劉川莫名其妙,後來碰到一個認識的,問了才清楚,
原來人家指點的不是他,而是秦向東,現在秦向東酒神的外號已經在寧安傳開了,現在寧安酒桌上最流行的是一問一答。
“你能喝多少?”
伸出一根手指。
“一斤?”
手指堅強地搖了搖。
“十斤?”
手指的主人用嚴肅低沉的聲音回答。
“一直喝。”
劉川和秦向東是哭笑不得,這名聲來的,以後誰家有好姑娘敢嫁給他呀?什麼酒神不酒神的?那不就是個酒蒙子嗎?
劉川也有點發愁,這名聲可不大好,這以後找媳婦兒可怎麼辦呢?想了想,他就笑了,自己是不是傻呀?自己家十六個姑娘,跟誰家換親,還換不來一個漂亮外甥媳婦?
劉川得意洋洋地帶著外甥回家了,現在劉家開飯,那就跟農家坐席沒什麼區別,兩大桌一小桌,大米飯得用兩個大電飯鍋蒸,一個根本不夠吃。
就為了吃飯炒菜,劉川特意找人在家院子裡壘了一個土灶,上麵架了一口十二印的大鍋,反正劈柴有的是,這種土灶大鍋燉出來的菜特別香。
今天劉家吃的是燉麅子肉,裡麵再放點土豆,放點兒粉條,用十二印大鍋一燜,鍋蓋一掀開,簡直是異香撲鼻呀。
劉川把飛龍湯往桌子上一放,先給姥姥,老媽,大舅媽等人盛了一大碗,裡麵的飛龍肉是給妹妹們吃的,
自從回了寧安,雪梅,雪花,雪瑩,小臉兒眼看著鼓了起來,再也不是那個又黑又瘦的小丫頭了,本來老秦家的基因就不錯,這營養一跟得上,幾個小美人胚子就露出了雛形。
雪梅現在已經和表姐們去一中上學了,雪瑩也上了小學,不過最開心的還是雪花,她每天和鳳芹他們幾個小的在家裡,天天瘋跑,大人們也不管,對她來講,回了姥姥家就像到了天堂一樣,好吃好喝還好玩兒。
妹妹們玩兒的再瘋,秦向東也不管,小孩嘛玩是天性,等長大了再想玩兒,也沒這心思。
妹妹們坐了兩大桌,劉家李家的孩子都很有家教,大的照顧小的先吃,然後自己再吃,小桌這邊兒,姥姥她們笑眯眯的,聽著秦向東說的話。
“早晨剛去招待所,林局長就找我談了,說是讓我掛一個辦公室副主任的銜兒,副科級待遇,反正也不幹啥,就是局裡來了客人,我陪著吃好喝好就行了。
還有那個傢俱廠,我明天去辦公室簽合同,簽十年,每年交兩千塊錢的管理費,隻不過要管工人的工資福利待遇和獎金,但這個都是應該的。”
劉川也高興,那麼大個傢具廠,一年才兩千塊錢管理費,那簡直跟白送沒啥區別,就是工人的工資獎金是一大塊,真要運轉起來,恐怕沒有十萬八萬塊錢,也不一定夠用。
十萬塊錢,劉家和李家湊合湊合也沒什麼大問題,對於他們幹部家庭來說,也沒有花錢的地方,平時別人送的禮就夠吃夠用了,
尤其是現在養孩子特別簡單,每天給孩子做點好吃的就行了,至於學習,全憑自己努力,家長每一天哪有功夫給你輔導功課?關鍵是自己字兒都認不全,還敢輔導別人?
老太太高興啊,看著自己的大外孫子,再看看那兩桌孫女兒和外孫女兒,這纔是其樂融融的一家人,
劉川照舊是倒了一杯酒,想給秦向東倒,秦向東擺擺手,酒這個東西他能喝,但是不愛喝,在家吃飯就是吃飯,不喝酒。
爺倆其實都吃飽了,主要是為了陪姥姥,劉川小口喝著酒問秦向東。
“聽說你跟肖老二打起來了,這個王八犢子可是個瘋子,以後你離他遠一點,咱是瓷器,他是瓦片,沾上都犯不上。”
秦向東也沒有細說他和肖老二、肖老大的事兒,隻是一個勁兒的點頭,跟自己家人有啥好解釋的,聽著就完了。
忽然一陣摩托車響,李國民開著摩托車進院兒了,他騎的可不是所裡的摩托,是自己買的鈴木ax100,這個摩托當年可是風靡了整個東北。
李國民疲憊的進了屋,一見家裡正在吃飯,連忙坐下,雪梅有眼力見兒,趕緊給老舅盛了一大碗飯,又倒了杯酒。
李國民揉了揉秦向東的腦袋,就開始吃飯,秦向東也挺納悶,怎麼三個舅舅都愛揉自己腦袋呢?
劉川關心的問道。
“咋的了?老疙瘩,所裡的事兒太多了?咋累成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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