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兩碗酒喝下去,李紅旗的臉漲得通紅,他雖然已經到量,但是還能堅持,隻有秦向東臉不紅不白兒的,該咋喝咋喝,讓別人看上去,他就像剛坐下喝一樣。
這時,門簾一挑,一個穿著打補丁衣服的女孩走了進來,她怯生生地挎著個籃子,手裡捏著兩張皺巴巴的票子。
這個女孩兒長得明艷動人,雖然穿著破爛,但也難掩她秀麗之姿。
她見屋裡坐的都是男人,就小心翼翼地走到開票的大姐麵前,小聲說道。
“大姨,給我來一個尖椒乾豆腐,再來二斤散裝酒。”
大姐翻了翻眼皮,一副帶搭不惜理的模樣說道。
“一共一塊二。”
女孩窘迫地看著手裡兩張皺巴巴的錢,隻有六塊錢,她小聲地說道。
“大姨,能不能來半盤兒?我爸就給了我六塊錢,我要是買不回去,他會打死我的。”
‘大獅子’站了起來,自從這個女孩進來,他就沒把注意力放在李紅旗他們身上了,這個女孩太漂亮了,他必須把她拿下。
“妹子,錢沒帶夠咋的啊?沒事兒啊,沒事兒,那個大姐,把錢算在我們這桌。”
開票的大姐瞪了女孩一眼,女孩有些懵懂,大姐給她開了一張票,沒好氣兒地說道。
“拿來,六塊錢。”
女孩剛要交錢,燙著爆炸頭的‘大獅子’不幹了,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瞪著眼睛對大姐喊道。
“臭老孃們,你啥意思?”
大姐一咬牙站了起來,她把女孩拉到身後。
“你要能吃,你就老實坐著吃,要是不能吃就趕緊滾,要想在我眼前禍害女孩兒,你特麼做夢!”
‘大獅子’眼睛一瞪,摸了摸鬍子。
“我艸你姥姥的,你跟誰這麼說話呢?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李老棍子,這一片誰不認識我?”
大姐一點兒都不懼他,用更大的聲音拍在了桌子上。
“我管你是李老棍子,還是李老棒子,我警告你,少禍害點人兒,否則遲早遭報應。”
女孩這時也明白是咋回事兒了,她在大姐身後瑟瑟發抖,
李老棍子獰笑著一擺手。
“我特麼今天就要乾這個姑娘!誰來了都不好使!”
他的幾個手下也都圍上來,擼胳膊挽袖子的凶神惡煞一般,嚇得姑娘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忽然一隻酒碗飛了過來,砸在了李老棍子腦袋上,這種粗瓷海碗很脆,打在腦袋上有點疼,燙了一腦袋爆炸捲兒的李老棍子腦袋上全是碎瓷,還好全被頭髮擋住,也不怎麼疼,
但是這種行為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李老棍子捂著腦袋和幾個手下緩緩的轉過頭,看著李紅旗。
秦向東正把一碗酒掫進口中,懶洋洋地說道。
“你來?我來?”
李紅旗雙拳一砸桌麵,跳了起來。
“你來什麼你來?你打人合法嗎?”
說著他淩空一腳,李老棍子的一個手下正在看熱鬧,這一腳正踢他下巴上,他媽呀一聲,吐出了一口鮮血,原來是咬著舌頭了。
李老棍子這幫人不過就是地痞流氓,平時聚眾鬥毆,欺負欺負普通老百姓而已,李紅旗能慣著他們嗎?
雙方就此打了起來,本來李紅旗不把他們放在眼裡,隻是今天酒喝的有點多了,拳腳有點散,而這幫傢夥,平時乾的最多就是打架,身強力壯,個個悍不畏死。
雙方打成了一團,大姐急忙喊秦向東。
“小夥子,你咋不趕緊上去幫忙呢?他一個人能打這麼多人嗎?”
秦向東慢悠悠地瞥了一眼,這才笑著說道。
“不行啊,大姐,我的手腳重,尤其喝了酒,我一出手就能打死他們,現在是法製社會,我可不能犯法,再說了……”
他提高了聲音,
“哎喲喲,王八犢子,你敢拿板凳砸警察?你們這可算是集體襲警了哦,這個大牢是蹲定了。”
他說的這些話,就像是給時間按下了靜止鍵,當時所有人都愣住了,李紅旗揉著胳膊走過來,端起秦向東麵前的酒碗一飲而盡。
“你真沒勁啊,打個架而已,露底幹啥?”
這時門簾一挑,幾個公安跑了進來,領頭的一個看見李紅旗便笑了。
“飯店廚師報案,說有人在飯店鬧事兒,我聽他說長相,一尋思就是你,咋回事兒?哎呀,這不李老棍子嗎?
咋的,現在混大了?都敢打警察了,這要放在八三年,分分鐘就得給你吃花生米。”
李老棍子渾身骨軟筋麻,他是萬萬沒想到李紅旗是警察,這要是普通人,頂多算個打架鬥毆,可是打警察?真是吃不了兜著走。
李老棍子連忙說道。
“王所,那他也沒說是警察呀,要是說是警察,誰敢呢?”
姓王的所長眼睛一瞪。
“不是警察你就能打了?少特麼扯犢子,蹲下蹲下。”
她回頭問李紅旗。
“咋整?送你那?送我那兒?”
要是李紅旗說送他們派出所,那就是不想把事鬧大,拘留個三五天就放了,要是李紅旗把他們帶走,就算事兒不大,也是勞動教養一年以上。
李紅旗摸摸下巴,他也在猶豫,秦向東嚥下一口菜,懶洋洋地說道。
“耍流氓,再加上襲警,怎麼也得勞動教養一年半吧。”
李紅旗氣的踢了他坐的凳子一腳。
“閉嘴,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王哥,送我那吧,我再好好歸攏歸攏他們,在我麵前調戲婦女耍流氓,還要幹人家!我這回非得多給你們湊點材料不可。”
李老棍子當時就懵了,他差點哭了,你動手的時候也沒說是警察呀,這不是坑我們嗎?
這下子酒也喝不了了,公安把李老棍子他們帶走,順道把趙紅兵和小申也抬走了,秦向東站起身,沖著開票的大姐呲牙一樂,豎起了兩個大拇指。
“大姐你是這個,麵對的流氓,真是絲毫不懼,我肯定給你們上級領導寫封表揚信,表揚你這種見義勇為的精神。”
大姐笑著擺了擺手。
“你小子可拉倒吧,多大點兒事兒啊,還整什麼感謝信,我跟你說吧,在寧河,沒有哪個地痞無賴敢上我這兒來乍翅!除非是他以後都不來吃飯了,否則我讓老劉放點瀉藥,拉不死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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