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0章:血海終極pua:你愛的人喊你回去報仇!
禮鐵祝看著眼前這如夢似幻的一幕,感覺自己的cpu,那個剛剛才用“我沒錯,錯的是世界”強盜邏輯強行超頻到冒煙的奔騰處理器,又一次,宕機了。
藍屏了。
螢幕上,隻有一行不斷閃爍的,巨大,加粗,還帶了三個感歎號的紅色彈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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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艘,由純粹的“善念”構成的光之舟,就這麼,靜靜地,懸浮在深仇血海的岸邊。
禮鐵祝腳下這艘,是“小米粥”味的,散發著溫暖而樸實的昏黃光芒,充滿了碳水化合物帶來的原始快樂。
龔衛那艘,是“魚豆腐”味的,鋒利如矛,卻又在矛尖上,凝聚著一點比星光更溫柔的光,那是屬於一個鐵血漢子,最柔軟的記憶。
商大灰那艘,是“女兒的小手”味的,厚重,寬闊,像一麵巨大的盾牌,充滿了“誰敢動我閨女我跟誰拚命”的憨厚煞氣。
聞藝那艘,是“桂花茶”味的,由無數流光溢彩的音符組成,空靈,優雅,彷彿隨時都能奏響一曲江南小調。
……
十六艘船,十六種光,十六個故事。
它們,像黑夜裡,點亮的,十六盞,搖曳的,溫暖的,燈火。
雖然,微弱。
卻,足以,將這片,由億萬年仇恨凝結而成的,黑暗的,海岸,照亮。
“都愣著乾啥呢?”
禮鐵祝踩了踩腳下那艘,感覺賊他媽踏實的“小米粥號”,清了清嗓子,對著身後那群,同樣,一臉“我是誰,我在哪兒,剛才發生了什麼”的,呆若木雞的隊友們,用一種,剛承包了十裡八鄉所有魚塘的,村霸船老大的,豪邁口氣,大手一揮。
“上船!”
“開席,呸,開船!”
“咱,回家,喝粥去!”
眾人如夢初醒,你看我,我看你,臉上,都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荒誕的,想笑又想哭的,複雜表情。
他們,小心翼翼地,踏上了,各自的,那艘,由自己心中最珍視的念想,所化成的,光之舟。
腳踩在上麵的感覺,很奇妙。
不像是踩在實地上,也不像是踩在水麵上。
那感覺,就像是,你走在一條,由回憶,鋪成的,小路上。
每一步,都那麼的,不真實。
卻又,那麼的,溫暖。
“出發!”
禮鐵祝一聲令下,十六艘光之舟,像離弦的箭,又像一群,迫不及及,要去食堂搶飯的,大學生。
沒有風帆,沒有船槳。
它們,隻是,跟隨著,主人心中,那份,最強烈的,執念。
義無反顧地,駛入了那片,粘稠如血漿,翻滾著億萬怨魂的,深仇血海!
“臥槽!”
“這感覺,怎麼跟坐磁懸浮似的,還帶自動導航?”
禮鐵祝站在他的“小米粥號”船頭,感受著小舟平穩而快速地,在血海中穿行,忍不住,又開始了他那,祖傳的,東北式吐槽。
“這不比我那破網約車強多了?還不用燒油,純意念驅動,綠色環保,就是有點,費感情。”
他看著旁邊,龔衛那艘“魚豆腐號”,又看了看,商大灰那艘“父愛如山號”。
“咱這隊伍,現在看著,怎麼那麼像,八仙過海呢?”
“不,不對。”
“八仙過海,人家拿的是法寶。”
“咱們這,拿的是,念想。”
“這應該叫,十六個倒黴蛋,乘著怨念,回家吃飯。”
他這番,自娛自樂的,俏皮話,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因為,就在他們的“善念之舟”,駛入血海中心區域的,那一瞬間。
“滋啦——”
一聲,彷彿將一萬塊,燒紅的烙鐵,同時扔進了,冰水裡的,刺耳巨響,轟然炸開!
整片,原本隻是,緩慢流動的,深仇血海。
瞬間,沸騰了!
那粘稠的,暗紅色的液體,像被煮開的,血粥一樣,“咕嘟咕嘟”地,冒起了,無數,腥臭的,氣泡!
氣泡,破裂。
一股,比之前,濃烈一萬倍的,怨毒,惡意,和,純粹的,憎恨。
像一場,最猛烈的,核輻射。
轟然,爆發!
十六艘“善念之舟”,就像是,十六個,闖入了,艾滋病患者體內的,健康的,t細胞。
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挑釁。
它們那,溫暖的,積極的,充滿了,人間煙火氣的,能量。
是這片,隻允許,仇恨存在的,地獄裡,最不該出現的,“病毒”!
“吼——!!!”
一聲,不似人聲的,由億萬個,不同靈魂的,嘶吼,扭曲,疊加在一起的,咆哮。
從,血海的,最深處,炸響!
那聲音裡,沒有了,之前的,誘惑和低語。
隻有,一種,最原始,最純粹,最不講道理的,質問。
“憑什麼?!”
“憑什麼,你們可以愛?!”
“憑什麼,你們可以,有家可回?!”
“憑什麼,你們可以,擁有那些,我們,永生永世,都得不到的東西?!”
“憑什麼,你們,不恨?!”
這,是憎恨,最原始的,破壞欲。
這,是那些,被困在無儘黑暗裡,永世不得超生的,靈魂,最絕望的,呐喊。
我不好過。
你也,彆想好過!
“嘩啦啦——”
血海,翻騰。
無數,由純粹的,怨念和憎恨,構成的,怨靈。
從,那粘稠的,血色液體中,掙紮著,爬了出來!
它們,沒有固定的形態。
有的,是,一張張,扭曲的,痛苦的,人臉。
有的,是,一團團,糾纏的,蠕動的,黑色淤泥。
有的,是,一具具,殘缺的,掛著,未乾血肉的,森森白骨。
它們,發出,淒厲的,如同指甲刮過玻璃的,尖嘯。
像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
又像一群,看到了光的,飛蛾。
瘋狂地,悍不畏死地,朝著那,十六艘,在血海中,散發著,溫暖光芒的,小舟。
撲了過來!
“我操!來活兒了!”
禮鐵祝嚇得一哆嗦,差點從“小米粥號”上掉下去。
他眼疾手快,一把抄起背後的〖勝利之劍〗,想也不想,一道附著著無限烈火的劍氣,就劈了過去!
“轟!”
火光,與,怨氣,碰撞。
一個,衝在最前麵的,由七八張人臉組成的,怨靈,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被燒成了,一縷黑煙。
但,更多的,怨靈,前仆後繼地,湧了上來!
“都他媽穩住!陣型不要亂!”
禮鐵祝扯著嗓子,大聲吼道。
“狐姐!你的雷,是這些陰間玩意兒的剋星!給它們來個電療!往死裡電!”
“收到!”
沈狐俏臉含煞,她站在自己的“思念之舟”上,身姿,卻如同一尊,降妖除魔的,女戰神!
她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
“〖萬紫千狐〗!”
刹那間,她頭發漸漸變成紫色的長發,無風自動!
周身,閃爍起,無數,劈裡啪啦作響的,紫色電流!
她,高速衝出,在半空中,幻化出,上千個,帶著,狂暴雷電的,狐狸虛影!
那上千道,紫色的,雷電狐影,像一場,從天而降的,流星雨。
又像一場,針對,這片血海的,精準的,外科手術式,打擊!
“轟隆隆——”
雷聲,滾滾!
紫電,交加!
成片成片的怨靈,在那狂暴的,至陽至剛的,雷電之力下,發出不甘的嘶吼,被淨化,被蒸發,化作了,虛無!
“青哥!開盾!護住船身!彆讓這些臟東西,碰到咱們的船!”
“是!”
常青,這個總是,沉默如石的男人。
在這一刻,成為了,整個船隊,最堅實的,後盾!
他站在,他那艘,由“守護”執念化成的,光之舟上。
雙手,猛地,按在船沿!
“〖青魔盾〗!”
一麵,又一麵,閃爍著,幽綠色光芒的,巨大的,能量護盾。
從,每一艘,光之舟的,周圍,升騰而起!
將,那十六艘,在血海中,搖搖欲墜的,小舟,連線成了一個,整體!
“砰!砰!砰!”
無數的怨靈,瘋狂地,撞擊在,那青色的,魔盾之上。
發出,如同雨打芭蕉般的,沉悶聲響。
魔盾,劇烈地,顫抖著,光芒,忽明忽暗。
常青的臉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但他,咬著牙,眼神,堅定如鐵!
“大灰!你的斧子呢?彆留著下崽兒了!給老子,劈開一條血路!”
“來啦!!!”
商大灰,這個憨厚的,灰陵山神。
此刻,也殺紅了眼!
他,站在,他那艘,厚重的,“父愛如山號”上。
手中的,開山神斧,掄得,虎虎生風!
每一斧,劈出,都帶著,開山裂石的,萬鈞之力!
將,那粘稠的,血海,劈開,一道道,巨大的,豁口!
將,那些,試圖從水下,攻擊船底的,怨靈,斬成,漫天的,血沫!
這是一場,無比艱苦的,慘烈的,戰鬥。
毛金的飛鏢,在怨靈群中,穿梭不定,帶起,一道道,金色的,死亡軌跡。
黃三台的毒功,化作,漫天的,毒霧,將,那些,怨靈,腐蝕成,一灘灘,腥臭的,膿水。
聞媛的〖複原光環〗,一次又一次地,亮起,為,那些,在戰鬥中,受傷的,隊友,帶去,治癒的,光芒。
每一個人,都在,拚儘全力。
他們,各司其職。
在,這片,由仇恨構成的,絕望的,海洋上。
在,這,十六艘,由希望構成的,搖搖欲墜的,小舟上。
演奏著,一曲,屬於,凡人的,悲壯的,戰歌!
然而。
物理上的攻擊,並不可怕。
真正,致命的,是,來自,靈魂深處的,精神汙染。
就在,龔衛,一矛,將一個,試圖爬上他船的,怨靈,捅了個對穿時。
那個,被捅穿的,怨靈,並沒有,立刻消散。
它,扭曲著,變化著。
在,龔衛,那雙,震驚的,瞳孔中。
幻化成了,一個,他,永生永世,都無法忘記的,模樣。
雲菲菲。
那個,笑靨如花的,姑娘。
她,就站在,他的,麵前。
臉上,沒有了,記憶中的,溫柔笑意。
隻有,無儘的,悲傷和失望。
她,看著他,輕輕地,搖著頭,聲音,像一把,最鈍的,刀子,在他的心上,來回地,割。
“衛哥……”
“你,為什麼,忘了?”
“你忘了,那些,傷害過我們的人了嗎?”
“你忘了,我們,是怎麼,走到今天這一步的嗎?”
“你的恨呢?你的複仇之心呢?”
“你以為,靠著這點,可憐的,廉價的,回憶,就能,得到救贖嗎?”
“不。”
“你的愛,太軟弱了。”
“軟弱到,連,為我報仇,都做不到。”
“你,不配,再愛我。”
“轟——”
龔衛的腦子,像被一顆,核彈,擊中了。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由怨靈幻化而成的,“雲菲菲”。
他,手中的,〖挑戰之矛〗,在,劇烈地,顫抖。
他腳下,那艘,由“魚豆腐”和“我隻要你”的,美好回憶,構成的,“善念之舟”。
那,明亮的光芒,瞬間,黯淡了下去!
變得,虛幻透明,彷彿,隨時都會消散!
“衛哥!彆聽它的!那是假的!”
禮鐵祝,第一時間,發現了不對勁,他,聲嘶力竭地,吼道。
“真正的菲菲姐!隻會讓你,好好活著!好好吃飯!”
“她,纔不會,讓你,變成一個,隻知道,複仇的,瘋子!”
“你他媽要是信了它的鬼話!你纔是,真的,辜負了她!”
這番粗鄙,卻又充滿了,人間煙火氣的咆哮。
像一盆,冰水,澆在了龔衛的頭上!
他,猛地,一個激靈!
是啊。
菲菲,那麼善良的,一個姑娘。
她,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她,隻會,笑著,從自己的碗裡,夾起一顆,魚豆腐,喂到他的嘴裡。
然後,對他說:“傻瓜,以後,彆亂花錢了。”
那,纔是,他的,菲菲。
龔衛的眼睛,瞬間,紅了。
他,看著眼前那個,還在,用菲菲的臉,說著,最惡毒的話的怨靈。
一股,前所未有的憤怒,轟然爆發!
那不是,針對仇人的恨。
而是,自己最珍貴,最寶貴,最神聖的東西,被玷汙了的暴怒!
“你,找死!!!”
他,仰天,發出一聲,如同受傷雄獅般的咆哮!
手中的〖挑戰之矛〗,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一矛,刺出!
那光芒,不是,為了,挑戰。
而是,為了守護!
“噗嗤!”
那個,幻化成雲菲菲模樣的,怨靈,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就被,那充滿了守護意誌的光芒,瞬間,淨化成了虛無!
龔衛腳下,那艘,本已黯淡的小舟。
在這一刻,重新綻放出了,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堅定的光芒!
然而。
一個,倒下了。
千萬個,又站了起來。
一個怨靈,在毛金的麵前,幻化成了他那個,把他騙得傾家蕩產的,“好兄弟”,李東。
但,這一次,李東沒有嘲笑他。
他跪在地上,鼻涕眼淚一把抓,聲嘶力竭地,哭喊著。
“毛弟!兄弟我錯了!”
“我,在這鬼地方,受了,十八層地獄的苦啊!”
“我每天,都被,萬千怨魂撕咬,啃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好恨啊!”
“毛弟!你恨我吧!求求你,恨我吧!”
“隻有,你那,刻骨銘心的,恨意,才能讓我,在這無儘的痛苦中,感受到,一絲真實的存在感啊!”
“你恨我,就是在渡我啊!毛弟!”
這比單純的嘲諷,更歹毒。
它在利用,毛金心中,那尚未完全泯滅的,一絲舊情。
和那份複雜的,人性。
毛金,看著那個,跪在地上,哭得像條狗一樣的,“李東”。
他,握著金毛飛鏢的手,第一次猶豫了。
他腳下,那艘,由“開著勞斯萊斯碾過他燒烤攤”的,爽文執念構成的小舟。
也開始,劇烈地閃爍。
“毛哥!彆他媽上當!”
禮鐵祝的聲音,又一次,及時地,響了起來!
“這孫子,是在,pua你!是在,道德綁架你!”
“你恨他,是渡他?渡他媽個頭啊!”
“你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把他忘得,一乾二淨!讓他,連被你恨的資格都沒有!”
“然後,開著你的勞斯萊斯,帶著你的大洋馬,從他那,永世沉淪的,靈魂上,狠狠地碾過去!”
“告訴他!老子,活得比你好一萬倍!你不配!”
毛金,身體,猛地一震!
他眼中的,猶豫和掙紮,瞬間,被那股子熟悉的,“不甘”的火焰,所取代!
他,看著那個,還在表演著,苦情戲的怨靈。
臉上露出了,一絲,冰冷的殘酷的,笑意。
“對。”
“你,不配。”
金毛飛鏢,脫手而出!
……
一個,又一個的隊友,在經曆著同樣,甚至更惡毒的,靈魂拷問。
而,禮鐵祝,則像一個,戰地心理醫生,兼啦啦隊隊長。
在戰場上,來回奔走呼號。
用他那,套粗鄙,卻又無比有效的,“人間道”土方子。
一次又一次地,將那些,即將被精神汙染的隊友,從崩潰的邊緣,拉了回來。
他感覺,自己快要虛脫了。
不光是,身體上的。
更是,精神上的。
就在這時。
一個怨靈,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它,沒有攻擊他。
它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然後,緩緩地,幻化成了一個,他最熟悉,也最不敢,麵對的身影。
他的,父親。
那個,因為癌症,早早地,離開了他,讓他愧疚了一輩子的男人。
“兒子。”
“父親”的臉上,沒有了,記憶中的慈愛和憨厚。
隻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失望。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像個,什麼?”
“像個,在菜市場裡,插科打諢的,小醜。”
“你的恨呢?兒子?”
“你忘了,我是怎麼死的了嗎?你忘了,我們家,是怎麼,被窮,給拖垮的了嗎?”
“你,不恨嗎?”
“不恨,這不公的,命運嗎?不恨,這狗娘養的蒼天嗎?”
“你,所謂的執念,就是回家,喝一碗破粥?”
“這就是你,全部的出息了嗎?”
“你,太讓我失望了。”
“轟——”
禮鐵祝的腦子,徹底,炸了。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由怨靈幻化成的“父親”。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冰冷的大手,死死地攥住了。
攥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腳下,那艘,散發著“小米粥”香味的,光之舟。
那溫暖的,昏黃的光芒。
在這一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
迅速,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