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王大姐的糖真甜,坑真深------------------------------------------,林小禾盯著手機。。全綠了。,一天縮水二千多。,把手機懟到眼前看了八遍。確認眼睛冇花。真綠了。,東軟集團跟吃了瀉藥似的。兩萬變一萬一,一萬一變八千,八千變六千五。,她把手機往兜裡一塞,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笑得跟哭似的。“林小禾,你可真是個純種缺心眼。你爹知道得氣活過來。”。。一份正經工作冇找著。,跟蒼蠅盯肉似的,暗示她晚上去包廂。:“行啊,我帶上我爸的骨灰盒一塊兒去,咱仨熱鬨熱鬨。”。,兜裡隻剩一百多塊錢了。林小禾蹲馬路牙子上啃乾麪包。啃著啃著,手摸進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名片。。
想起車上那個羊毛卷女人,這個娘們兒看著就不像好人。
可她連飯都快吃不上了。
林小禾把名片在指間轉了兩圈,嗤笑一聲。把最後一口乾麪包嚥下去。
“正經路走不通,那就陪他們玩玩。”
電話撥通。
二十分鐘後,一輛破麪包車吱呀一聲停在她麵前。
王大姐還是那副德性。羊毛卷,三角眼,臉抹得跟死人似的。
駕駛座上坐著一個光頭。滿臉橫肉。叼著煙。
“上車。”光頭咧嘴,露出一顆金牙。
林小禾拉開車門坐進去,淡淡掃了他一眼。
“大哥,你這牙挺閃啊。哪天掉了記得喊我,我撿去打戒指。”
光頭冇聽出來這是在罵他,還傻嗬嗬咧嘴笑。
車越開越偏。兩邊隻剩望不到頭的苞米地。
林小禾心裡跟明鏡似的。可她一點不慌。
拐進一個高牆大院。鐵門緊鎖。牆頭插滿碎玻璃。
院子裡站著四五個姑娘,個個低著頭,跟霜打了似的。
王大姐把她領進一間屋,黴味撲鼻。
“你先住這兒,明天姐給你安排工作。”
林小禾環顧一圈,忽然湊近她,笑得天真爛漫。
“大姐,這活兒是賣豬肉還是賣羊肉?”
王大姐臉刷地變了:“你這丫頭胡說什麼!”
“哦,我還以為是賣肉的呢。”林小禾哈哈大笑,“大姐,你臉咋這麼白?粉底糊太厚了吧,也不怕掉渣。”
王大姐嘴角抽了又抽。轉身就走。“哢嗒”一聲,房門從外麵鎖死。
門被推開。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被推進來。眼睛腫得像核桃。臉上還有巴掌印。
“姐,你也是被騙來的嗎?”
“騙?”林小禾往鋪上一躺,蹺起二郎腿,“我是自己送上門的。他們騙我?我還怕他們不夠騙呢。”
小姑娘叫小梅。要賣到李家溝給一個老光棍當媳婦。跑了兩次都被抓回來,每次挨一頓揍。
林小禾貼在門上聽了半晌。王大姐和光頭在外頭商量。
“明天一早就給趙跛子送過去。這丫頭長得挺周正,三萬塊,少一分不行。”
三萬?
林小禾冷笑出聲。
小梅嚇得渾身發抖:“姐,你笑什麼啊?”
“笑他們找死。”林小禾腳尖一翹一翹的,“三萬塊就想買我?也太磕磣人了。我林小禾就值三萬?”
晚上,王大姐端來一碗麪。上麵還臥著個荷包蛋。
林小禾端起來聞了聞,抬頭看她:“大姐,這麵裡放什麼好料了?”
王大姐臉一僵:“姐好心給你做飯,你說這話?”
“我是說蔥花呀。”林小禾眨眨眼,“大姐,你天天都在想什麼呢?”
王大姐像吞了隻蒼蠅。甩門而去。
門一鎖死,林小禾把麵推到一邊。掏出乾麪包掰了一半遞給小梅。
“傻丫頭,她能有什麼好心?”
天冇亮光頭就來開門。
小梅縮在角落裡發抖。林小禾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回頭衝她一笑。
“彆怕,今天姐讓你看看,什麼叫反殺。”
麪包車在山路上顛了兩個多小時。左邊一條河,右邊一片鬆樹林。拐了七個彎。林小禾一路默默記在心裡。
到了。一個藏在深山裡的破村子。房子都是土坯的,牆都裂了縫。
一個跛腳男人從屋裡走出來。四十多歲。一條腿拖在地上。
王大姐湊過去嘀咕了幾句。男人從懷裡掏出一遝錢,數了三遍。整整三萬。
林小禾在車裡看得一清二楚。
王大姐回頭衝她笑:“丫頭,下來吧,這就是你以後的家了。”
林小禾推開車門跳下車。站在趙跛子麵前,上下打量了一番。那眼神跟挑牲口似的。
然後轉頭看向王大姐,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大姐,就三萬?”
王大姐臉色一變:“你胡說什麼!”
“他給你三萬塊買我,我都看見了。”林小禾笑得跟朵花似的,“就他這樣的歪瓜裂棗,你不得收十萬?三萬?你也太瞧不起我了吧!我麵子往哪擱?”
王大姐臉綠得發黑。嘴唇哆嗦了半天。拉著光頭趕緊上車,一溜煙跑了。
林小禾望著麪包車消失的方向,深吸一口氣。
然後她緩緩轉過身,看向趙跛子。
那眼神,像貓看見老鼠。
趙跛子被她看得往後退了半步。腿更瘸了。
“大叔,咱進屋唄。”林小禾笑得溫溫柔柔,聲音甜得能掐出水來。可眼神裡全是刀子。
“我好好跟你嘮嘮,什麼叫娶媳婦。”
她邁步往前走,腳步輕快,跟逛自家菜園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