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到古鎮時,已是傍晚,三人走一天山路,也懶得再找落腳地方,直接回到先前那家客棧。
掌櫃的見是這三人,不敢怠慢,照舊給安排二樓靠窗的三個房間,還各上了一壺熱茶。
吃完晚飯,陳十安把門一關,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從懷裏掏出三塊骨片,排在桌麵上。
骨片比巴掌略小,邊緣磨得圓潤,表麵刻著彎彎曲曲的線,像地圖又像花紋。
他仔細研究上麵紋路,看不出絲毫規律,就像是對邊劃拉出來的。大長老說過,這個東西是黑石寨祖上傳下來的,肯定不會隻單純為了畫花紋,那麼,關鍵點在哪?
陳十安皺眉,還是毫無頭緒。他舉起一枚骨片,對著燈看,依然沒有變化。
“哎老弟,這玩意兒是不是像玄幻小說寫的,裏麵自成空間,內有乾坤啊?”李二狗積極獻策。
陳十安無奈:“二狗哥,你少看點小說,那都是騙人的,還裏麵自成空間………”
“空間……內有乾坤……我知道了!”陳十安眼睛一亮,雙眼閉上,再睜眼,觀煞望氣開啟。
手中還是那個骨片,不同的是,穿過外層骨頭,在骨片深處,還有紋路存在。
他取出隨身的薄刃匕首,輕輕刮擦起骨片表層。
“老弟,你這是得不到就要毀了呀?極端了噢!”李二狗滿臉不贊成。
“別吵。”
陳十安不再理他,小心翼翼控製力道,刀尖沿著紋路走,細碎的骨粉簌簌落在桌子上。
颳了差不多五分鐘,骨片表層已經全部脫落,露出下麵一層全新的骨片,同樣佈滿紋路,且比上麵那層更清晰,走向也不完全不同。
他心頭一動,把另外兩塊骨片依次刮凈,又拿濕布擦了擦,線條頓時鮮活起來。
胡小七看得一臉驚嘆:“行啊二狗子,還真讓你說中了!果然內有乾坤!”
“呃……趕巧兒了可能……”李二狗撓撓頭,頗有些不好意思,畢竟自己純是順嘴胡咧咧。
陳十安把三塊骨片按照紋路拚接好,一張完整古圖出現在眼前:一條彎曲曲線代表河道,貫穿中央;幾條開口扣下的曲線代表群山,環抱在周圍,在群山深處,畫著一個不規則圓形,上寫古篆體“沉冤潭”三個字。
李二狗眨巴眼:“沉冤?烏桑說的是這個沉冤?”
陳十安掏出手機,開啟電子地圖,放大湘西州,手指沿著武陵山脈滑動,對照骨片上的山勢河流,越看越心驚:“沉冤潭應該就在這,武陵山腹地,最原始的無人區。”
他把骨片收好:“晚上好好休息,明早出去採購物資,後天一早進山。”
一夜無話。
第二天,陳十安按照裝備、藥材、食物三類列出清單。草藥符咒和便於儲存的食品列出很多,裝備從雙層帳篷到五十米靜力繩,從頭燈安全到工兵鏟,還有一些零零碎碎,能想到的都在清單上。
這次出門不同以往,三人要去的是武陵山深處的無人地帶,誰也不知道會麵臨什麼,必須做到有備無患。
寫完,他摺好紙,下樓找老闆。客棧掌櫃正擦櫃枱,見遞過來的清單,接過來一看,愣了愣:“這裝備……您要鑽山林子?”
“您別管,能整著不?”陳十安問。
老闆又仔細過一遍清單:“沒問題。晚上送到,貨款加三成傭金。”
“東西要好的,錢沒問題!”陳十安點頭。
趁著上午沒事,三人又逛鎮子。李二狗拎著一兜壓縮餅乾,邊走邊嘟囔:“早就聽說這玩意兒抗餓,不知道好吃不。”
胡小七提了兩袋塑封雞腿,眉開眼笑:“你那東西肯定跟椐沫子似的,還得是雞腿好吃。”
陳十安鑽進中藥鋪,買了幾味缺貨草藥,又讓老闆現磨了兩斤雄黃粉,紙包紮實。
逛完街,剛回到客棧,掌櫃便來敲門,身後跟著倆小夥子,大包小包排了一地。
陳十安挨個驗收起來,這客棧老闆辦事靠譜,買的東西,全是好質量的,越看越滿意。他痛快地數了現金,掌櫃笑眯眯收了,臨了還送三個登山包。
東西堆滿房間,三人開始分裝。李二狗身大力不虧,帳篷、繩子、鏟子、頭燈等重型裝備,全裝在他揹包裡,鼓鼓囊囊足有三十多斤。
胡小七則背食物和水。陳十安最輕鬆,藥材符紙銀針,外加骨片和小紅蠍子,揹包不過十幾斤。李二狗斜眼看他:“老弟,要不咱倆換換?”
“當我傻啊?!”陳十安笑罵,又畫幾張破煞符,摺好塞進他側兜,“收好,關鍵時刻保命用。”
老闆辦事周到,除了清單上的裝備,還根據三人體型,準備了三套防水耐刮的衝鋒衣。
各自換上後,他想了想:“二狗哥,你去鎮子上看看有沒有租車的,就說咱們是黑省地質隊的,要帶司機那種。
李二狗應一聲就出門了。他一路找到鎮口,看到一家旅行社,嘿嘿一樂:“這個專業對口!”
一進屋,一個眼鏡青年迎上來,張嘴就來:“老闆瞭解一下湘西旅遊?路線齊全,服務到位,包您滿意!”
李二狗揮揮手,問道:“包車帶司機,去武陵山,價格好說。”
眼睛青年遲疑一下:“敢問……您是去……”
“黑省地質隊的,問這麼多嘎哈,有沒有這業務?”
“有有!必須有!”眼鏡青年也痛快,不再過問,麻利安排起來。
簽完合同,交完押金,李二狗坐上輛四驅越野,往客棧走。司機是個黑瘦小夥,話不多,看著憨厚老實。
傍晚,細雨飄起來。
三人把行李搬上車,坐好後,司機一腳油門,車子駛出古鎮。
街燈昏黃,雨幕裡越來越模糊,終於消失在後視鏡裡。
陳十安靠在後座,手指輕敲膝上揹包,心裏思緒複雜。也不知道老頭子現在跑哪去了,那麼大歲數,有啥事非得撇開自己去辦?他到底在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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