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寨老和苗人立刻分散開,關寨門,敲寨鼓,到處都是雜亂的腳步聲和傳令聲。
遠遠看去,青壯苗人們提著砍刀、舉著梭鏢,從四麵八方湧向寨牆。老人和孩子則被集中進五層議事樓,由幾名苗人守著。
陳十安等人已經隨大長老來到寨牆上,大長老石龍左臂血仍往外滲,他環顧已經進入備戰狀態的黑石寨眾人,聲音沉穩:各隊就位,箭上弦,刀出鞘!聽我鼓令,不得擅動!
回應聲在山間回蕩,氣勢如虹。
陳十安靠牆而立,外麵黑壓壓的行屍正從山道湧來,數量比預想的還多,至少兩百具以上。
“大長老不好了!寨子裏停屍樓的屍體全詐屍了!”一個苗人跌跌撞撞的跑過來,臉上全是驚恐。
“什麼!”大長老聞言身子一晃,他趕緊看向陳十安,“陳先生,這、這……”
“是屍咒。之前中屍咒而亡的人所以肉體死亡,但魂被對方勾在手裏,可以通過魂來控屍。”陳十安解釋道。
大長老臉色大變:“快!快去一部分人去停屍樓!一定不能讓他們出來!”
這個停屍樓在寨子西南角,是黑石寨用於暫時存放屍體的地方,前些日子突然暴斃十幾個苗人,因為病因不清,所以沒有按照苗家習俗下葬,而是暫時存放在了停屍樓內。
現在停屍樓裡突然起屍,隻要出了樓子,可就直接出現在寨子裏了,所以大長老才臉色大變。
停屍樓起屍還沒解決,寨牆下麵,一個苗人突然一聲慘叫,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旁邊的族人,又低頭看看肚子上的刀,然後帶著疑惑和不甘緩緩倒下。
緊接著,寨子裏慘叫和打鬥聲四起。
黑石寨,內亂了!
此刻的黑石寨,外有行屍,內有中了屍咒起屍的親人和叛亂的族人,可謂內憂外患,陷入了極度的困境。
李二狗看著寨牆內外,喃喃道:裏應外合,太狠了……
大長老轉身,一把薅住被綁在立柱上的二長老石虎,怒道:老二,是不是你勾結外人,謀害黑石寨?
二長老雖然被綁住動彈不得,但絲毫不影響他此刻的好心情,不禁仰天大笑:哈哈!不錯!是我!但不是謀害黑石寨,而是要救黑石寨!”
畜生!大長老怒極,一巴掌扇過去,你鬼迷心竅了啊!
石虎嘴角出血,仍狂笑不止:
老頑固!你守舊自封,寨子裏窮得叮噹響,我早受夠這種苦日子!我合作的是一個偉大組織,他們答應給我力量、給我地位!汙染聖泉隻是第一步!我要的是巫神之力,他們說了,隻要把巫神之力給他們,就幫助我黑石寨走出大山,過上富足的日子!
“你、你糊塗啊!那些人哪是要助黑石寨,你往外看看,這是要滅了我黑石寨啊!”大長老老淚縱橫,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弟弟,竟會因為這種理由輕信外人,意欲毀家滅族!
這時,旁邊一位一直沉默的寨老突然暴起,袖中寒光直取大長老胸口。李二狗反應快,一手拉住大長老甩向一邊,同時轉身側踢,那寨老沒去纏鬥大長老和李二狗,他的目標是二長老!
那人刀鋒急轉,直奔二長老而去,剎那功夫,捆綁二長老的繩子就被割斷。然後反手把刀塞進他手裏:長老,外麵大軍已到,動手!
石虎脫困,活動手腕,笑得猙獰又猖狂:老頑固,我聽了你幾十年說教,早他媽膩歪了!噓——聽見了沒?我的兵到了!
他抬手一揮,寨牆上的十幾名寨民突然拔刀,直指大長老等人。
動手!
變故太快,寨牆上瞬間亂成一團。
李二狗怒吼一聲,擋在大長老身前,掄起牆邊的茅槍橫掃:老爺子跟緊我!
李二狗力大勢沉,往那一站,手臂揮舞帶著風聲,無人能靠近,頗有一股一夫當關的氣勢。
胡小七火爆符奔著叛變者連珠彈出,落地爆炸帶起一片火牆,嘴裏威脅:告訴你們嗷,都別亂動,誰再往前,我就烤了誰!
石阿雅眼見族人叛變,心如刀絞,含淚吹響竹哨,金殼蠱蟲放出,對著叛變者手腕就咬下去。她哽嚥著喊:三叔公、阿正哥……你們醒醒!別被外人驅使了!
陳十安沒管旁人,目光鎖定二長老。對方正趁亂往側門跑,一邊跑一邊狂笑。
陳十安身形一晃,兩步追到二長老身後,右掌如電,直拍對方後心。
二長老反應也不慢,反手一刀,寒光劃向陳十安手腕!
陳十安指縫銀光一閃,三根短針刺入石虎肩井、曲池、環跳三穴。
陳十安一聲低喝,二長老隻覺半邊身子瞬間麻木,刀子從手中脫落,人撲通倒地,還想再掙紮,卻發現連手指頭都動不了。
他驚駭欲絕: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陳十安收針:鬼門十三針,專鎖逆脈。你動不了,也死不了,留著你,等平完亂,再慢慢算賬。
寨牆上打鬥停了下來。
叛變寨民見二長老被製,麵麵相覷,刀尖垂下,不知道是繼續攻擊還是救二長老。
大長老從李二狗身後走出來,臉色蒼白卻站得筆直。
他環視眾人,眼中帶著沉痛,一字一字道:黑石寨的規矩,背叛族人者,投蠱甕,受白蠱噬心之刑!綁了!
其他苗人立刻圍過來,三兩下就把麵臉驚恐的二長老和不敢反抗的叛變苗人綁個結實,全部扔到牆角。
大長老來到二長老身前,眼裏神色複雜。他緩緩抬起手中的龍杖,那龍杖底部彈出一個三寸長的利刃,上麵綠光粼粼,顯然是淬了毒。
他把利刃對準二長老腦袋,啞聲道:“老二,石虎!你,無可饒恕!”
說完利刃微抬,猛的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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