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倉庫,陳十安呼深深吸了一口氣,壓在心頭的石頭,總算去了一點。
他掏出電話,剛撥通那邊就傳來蘇冉焦急的聲音:“十安,你怎麼樣了!”
“沒事,放心,都解決了。你的人可以過來了。”
電話那邊,能明顯聽到蘇冉長出一口氣,結束通話電話,陳十安嘴角上揚,這個大警花在關心他呢,這感覺……還不錯!
幾分鐘後,蘇冉和一隊警車就到了,陳十安上車前,交代倉庫裡大缸找個山裡埋了就行。
回程的車上,蘇冉單手扶方向盤,另一隻手把對講機扔回後座:“那些黑袍人還是那副半死不活的德行,眼珠子全黑,問啥都不答,還很暴力,隻能綁著,再拖下去都得餓死。”
陳十安用濕巾擦手,聞言皺眉:“這些人是被控製了,先回民俗局,我看看。”
吉普直奔老博物館後樓。
地下一層燈火通明,走廊盡頭一排臨時關押室。蘇冉刷卡,推開鐵門進去,一股酸臭味撲麵而來。
三十多個黑袍人靠牆坐,手腳戴塑鋼銬,身上綁著束縛帶,眼神獃滯,嘴角流涎。
陳十安走近,指尖挑起一人下巴,眯眼觀煞,這回他看清了,在這人眉心赫然有一枚指甲大的黑色咒文,邊緣像蜈蚣腳,深深摳進麵板裡。
他抬手,真氣凝於指腹,輕輕一抹,咒文黑光一閃,竟順著麵板遊走,往顱內鑽。
“還他媽成精了。”陳十安底罵了一句,回頭沖蘇冉道,“給我空桌子、黃表紙、硃砂,再要兩斤高度白酒,越烈越好。”
四十分鐘後,地下室東西備好。
陳十安真氣行走,筆走龍蛇,一口氣畫了三十二張“化咒符”。
畫完,他端著白酒,挨個給黑袍人擦眉心,消毒兼去穢,符紙往上一貼,中指一點——
“化!”
一字落,黑色咒文噗地散成灰煙,從七竅冒出,帶出一股腥甜味。
又是引魂香!
咒文散後,符紙瞬間變黑,黑袍人不在掙紮,軟軟的癱倒在地,眼皮抖動,慢慢恢複眼白。
十分鐘後,第一個清醒的是個黃毛小夥,睜開眼就嚎:“這哪啊?誰他媽把我綁起來了?告訴你們嗷,我大哥是江北黑皮,再不放開我,乾死你們!”
緊著接,其他人隨著陳十安解咒,紛紛蘇醒,竟然沒一個人害怕,一個個扯著嗓子,一副惹了老子乾你全家的架勢,可見平日裏都囂張慣了。
“那長腿妞兒,你是不相中哥了,你把哥放開,哥晚上領你樂嗬樂嗬去!”
給蘇冉氣的,上去兩腳,然後掏出證件:“都給我閉嘴!一會老孃讓你樂嗬個夠!”
看清證件,這幫精神小夥兒互相對視幾眼,雖然滿腦子疑惑,但顯然也知道自己平日裏沒少乾違法的事,總算是老實了,全都縮縮個脖子不說話了。
既然清醒了,就直接開始審問。
審訊室裡,民宿局各路審訊高手輪番上陣,陳十安旁聽,到最後也無奈搖頭。
聽來聽去。總結起來就一句話:全是外圍嘍囉。
為了幾千塊錢,幫人看倉庫、運箱子、打架鬥毆!
再深一點的,秤主是誰?總部在哪?一個個狂搖頭,那表情比審問的人還好奇,還有人問啥是秤主,讓審問人展開說說……
一圈下來,蘇冉氣得拍桌子跳腳:“合著咱們抓了一堆炮灰!”
“炮灰也有用。”陳十安捏著一張變黑符紙,眯眼道,“至少證明,逆規之秤不僅能遠端抹殺人神魂,還能大範圍進行控製,這個組織……手段很可怕!”
處理完這幫精神小夥兒,蘇冉帶陳十安上樓。
推開會議室門,裏頭煙霧繚繞,坐著七八個人,最前方是一個投影。李振國招手:“就等你,來前麵坐。”
螢幕上放的是物流倉庫航拍,後院一間密室被紅圈標出,旁邊堆滿箱子。
照片一張張切換:成捆引魂香成品和半成品、貼標籤的集氣瓶、記載實驗資料的本子,還有一本用牛皮紙包著的《交接記錄》等。
李振國敲桌子:“密室是警方下午搜出來的,根據密室所藏資料記載,邪教組織在哈城據點功能明確,就是收集怨念、抽地脈煞氣,定期打包運往南方總部。賬本顯示,平均每月兩批,每批貨值七位數,走的是冷鏈物流,外麵一層凍肉,裏頭全是打包的貨。”
會議室一陣低罵。陳十安盯著螢幕,臉色越來越沉。
這個組織,果真如蝕骨先生所說,觸角龐大,資料隻說是總部在南方,那麼全國,類似哈城這樣的據點又有多少?他們到底在圖謀什麼?還有那個秤主,他究竟有多強?!
散會後,李振國單獨留下陳十安,遞給他一遝影印資料:“密室原件已封存,這是副本,你看看吧。裏頭有些東西……我一個大老粗都看不下去。”
陳十安接過,翻開第一頁,眉頭就擰到一起;再翻,喘氣漸粗;翻到中間,他眼中殺氣幾乎凝成實質,“啪”一聲合上資料,咬牙低吼:“這幫畜生,死一萬次都不足惜!”
李振國也臉色難看,他拍拍陳十安肩膀:“這些資料,你拿回去看看吧,我覺得你應該有知情權。這段日子,辛苦你了,剩下的,就交給警方。你也需要好好休息休息,有什麼需要,直接找蘇冉就行。”
陳十安緊緊攥著那打資料,本以為,這狗屁組織已經是滅絕人性,現在看來,簡直是不配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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