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爺子床周圍擺著各式儀器,還有醫生和護工守在旁邊,時刻盯著儀器上的各種資料。
傭人輕手輕腳,把眾人引到床前,便退到一旁。
龐三指當仁不讓,三指搭在周老爺子腕上,閉眼幾個呼吸後,收手肯定道:“脈象沉浮無序,邪占心位,需先祛邪,再溫補,我開個方子,三劑便可愈。”
和尚口誦佛號,掌心貼在老爺子額頭,一臉慈悲:“周家業債纏身,全應在周老爺子身上。老衲需做三日水懺,超度冤親債主。”
墨鏡道士不甘示弱,桃木劍隔空比劃:“五雷正法,一劍盪穢!”劍尖還沒揮完,儀器“滴滴”報警,嚇得他趕緊收勢。
而後出來一個出馬弟子,他請神鼓都沒掏,直接眯眼瞅天花板,半晌打了個哈氣:“這是周家老仙兒鬧脾氣呢,得重新立堂口,談判供奉。”
有人聞言,嗤笑一聲:“什麼鬧脾氣,是保家仙受傷,外力斷因果,趕走清凈,我來操刀,一刀兩斷。”
眾大師各執一詞,爭論不休,最後目光齊刷刷看向周文正。周文正沒接話,轉頭看向一直沉默的陳十安:“陳先生,您看出什麼?”
陳十安從進屋後就一直在觀察屋子裏和老爺子身上的氣,還真讓他發現點問題。
他雙手插兜,站在床尾,聽到周文正問他,沉吟片刻,說道:“他們說的都不對!”
龐三指撇嘴:“毛頭小子,慣會裝腔作勢。”
陳十安沒理他,抬頭環視一圈眾人,緩緩開口道:“老爺子不是中邪撞鬼,不是有業債,周家更沒有保家仙,而是身上的守護靈被打傷了。”
“守護靈?”
屋裏大師們一愣。
“啥玩意兒?聽都沒聽過!”
“保家仙我知道,守護靈是啥東西?”
“信口開河,不知所謂!”
質疑聲越來越大,龐三指更是冷笑連連:“年輕人,為了出風頭,故意整個大家都沒聽過的東西出來?”
周文正抬手壓下嘈雜,示意陳十安繼續:“請細說。”
陳十安走到床頭,指著老爺子心口:“此處麵板微青,放射狀擴散,像被東西撕裂開來的;腋下溫度左高右低,說明靈脈一側斷流。”
他輕抬老人手,指根處各有一縷青線:“指縫裏這條黑線,是守護靈被外力強行剝離時,留下的‘抽靈紋’,保家仙可不是這樣。”
說完癥狀,陳十安閉上嘴,他對自己看到和分析的很有信心。
周文正臉色一變,這些細節,與老爺子目前的狀況,分毫不差!
龐三指等人張了張嘴,愣是沒憋出能反駁的話。畢竟之前他們所說,全部是猜測和推斷,沒有實際東西能證明,而陳十安所說,隻要一查便知!
陳十安放下老爺子手,再次掃了一眼剛才說話的幾人:“老爺子氣息微弱,卻口有檀香味道,這是守護靈用功德自保,封住最後一口氣。諸位說的驅邪、立堂、斷因果,真要是做了,守護靈會當場崩散,人也立刻跟著沒了。”
屋裏安靜下來。
周文正眼中閃過後怕,沖陳十安拱手道:“請陳先生移步,咱們細談。”回身吩咐管家,“諸位大師辛苦,每人一萬元車馬費,送客。”
龐三指還想說話,管家已禮貌伸手:“龐老,請。”硬是把話給堵了回去。
其他十幾位大師臉色精彩,拿錢不是,不拿也不是,隻能悻悻往外走,臨到門口還回頭瞪陳十安,目光有敬畏也有被壞了好事的憤怒。
周文正引陳十安二人來到會客室,這裏是中式裝修,檀木傢具,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周氏家訓”。
門一關,外麵的喧囂被徹底隔絕。周文正親手給兩人斟茶,隨後起身,向陳十安長揖到地。
“陳先生,這位兄弟,方纔得罪,請多包涵。”
陳十安扶他起身:“周家主,您客氣了,咱們說正事吧。”
三人落座,周文正嘆了口氣,說了起來:
“您說得對,周家確有守護靈,這也是我周家最大的秘密。百年家族,歷經戰亂不倒,也全賴其庇佑。守護靈比保家仙高階,需大功德、大機緣才降世。”
“上一代靈選中家父,父親便成為契人。可一月前,父親突發昏迷,我連夜溝通守護靈,發現其幾近崩散。尋遍名醫術士,皆束手無策,這才懸賞碰運氣。沒想到……”
他看向陳十安眼睛,目光灼灼:“今日剛一見到您,守護靈突然在我耳邊傳話:‘吾傷,唯此人可愈。’”
李二狗聞言瞪大眼睛:“我兄弟出名?連你們家守護靈都知道?”
周文正搖頭:“具體原因我也不清楚,守護靈傳完這句話,便沒了聲音。”
他起身,向陳十安再次長揖:“請陳先生出手,救家父一命,救周家百年根基!診金、人情,我周家傾其所有!”
陳十安放下茶杯,也認真道:“周家主,既然來了,我就會竭盡全力。守護靈不是凡物,它若散了,周家氣運崩塌,牽連的是幾千口人。這個活兒,我接了。”
周文正眼圈微紅,重重抱拳:“一切託付先生!”
陳十安想了想,又道:“對於守護靈的存在,我之前隻是在醫書上看到過,今天也是第一次真正遇到。”
他看向周文正:“所以,我需要知道你家守護靈情況,越詳細越好。”
周文正苦笑:“不是我不說,這守護靈隻有每代契人能見其真身,我因為是現任周家家主,才得以有三次與守護靈溝通的機會,而所謂溝通,外人不知,其實極其簡單,隻要與我父親掌心相連,在心裏默唸守護靈即可。”
“那你可知……是哪類守護靈?”
“我隻聽父親說過,周家守護靈真身……是一隻……龜!”
陳十安點點頭,思索片刻,心裏已經有了診治方案:“周家主,一個小時後,開始醫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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