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到了離開的時候。
清晨,陳十安四人揹著簡單行囊,站在台階下,望著遠處層疊的山巒,心裏都生出點說不出的滋味,一個月的地獄訓練,突然結束,反倒空落落的。
邋遢猛男拎著酒葫蘆,慢悠悠晃過來,依舊那身舊工裝,肩頭焦洞都沒補。
他仰頭灌了口酒,沖四人擺擺手:“老子就不跟你們去哈城了,咱們昆崙山上見。”
李二狗笑嘻嘻的:“猛男前輩,我還心思到哈城了,請您老嘗嘗燒刀子呢!”
“滾犢子,老子差你那兩口?”猛男笑罵,抬手在他們每人肩頭重重一拍,“路上穩當點。”
張天洪領著幾名小道士隨後趕到,手裏托著個包袱,開啟是塊巴掌大的玉牌,刻著龍虎山雷紋,遞給陳十安說道:
“路上若遇急事,捏碎此牌,雷火為號,百裡內我派弟子會立刻支援。”
陳十安雙手接過:“謝張掌門。”
耿澤華揉著還隱隱作痛的屁股,小聲嘟囔:“師父您就沒啥跟我說的?也不知道誰是您徒弟……”
張天洪這回沒罵他,拍拍他肩膀說:“下山了照顧好自己,機靈點,別一天虎超超的!”
陳十安猶豫了下,還是看向猛男:“前輩,能問……您是誰嗎?”
邋遢猛男樂了:“終於忍不住了?現在還不是時候,等時機到了,你自然會知道。滾吧,老子終於能歇一歇了!”
見狀,陳十安不再追問,將疑惑壓迴心底,和眾人一起抱拳告辭。
山門外,來時的商務車依然停在那裏。
四人上車,車子離開時,邋遢猛男轉身就走,背影很快被晨霧吞沒,張天洪目送車子消失,才領著弟子回山。
還是耿澤華開車,李二狗坐在副駕伸個懶腰:“終於回哈城了!我要先吃頓涮羊肉,再睡他一天一夜!”
耿澤華挪挪屁股:“小安子,回去給我整個葯浴。”
陳十安笑著應下。
車子一路飛馳,等回到哈城,已是隔天傍晚。
休息一夜後,陳十安跟三人打過招呼,自己打車直奔道外老古玩市場,找到“不易閣”後院。
錢不易正躺在藤椅上聽評劇,見陳十安進來,立馬起身:“哎呦我的大兄弟,好久不見了!最近在哪發財呢?”
陳十安笑罵:“發啥財。說正事,之前電話裡跟你說的東西有沒?”
錢老闆神秘兮兮,從櫃枱下拖出個長條木匣,開啟是副暗器囊袋,軟牛皮製作,能貼身纏腰,二十四個小口袋裝滿鋼珠、薄刃飛刀和一寸長的鋼釘。
“黑市搞來的,專給暗器門高手做的,二狗那體格纏兩圈都沒問題。”錢不易擠眉弄眼,“友情價,兩萬,掃碼還是刷卡?”
陳十安爽快轉賬,把囊袋裝回木匣拿走。
回到小院,李二狗看到這個暗器囊袋後,喜歡的不得了,整天在院子裏各種練習,打得牆上地上全都坑坑窪窪的。
另一邊,胡小七接到姥姥傳訊,讓他回去一趟。
老太太精神矍鑠,聽完他的經歷,再看到小狐狸的成長,笑得合不攏嘴,從供桌底下摸出塊赤金令旗,上麵綉著胡家圖騰。
“也是時候給你了。這是咱胡家令旗。憑此旗,胡家三十六路仙家隨你調遣,但記住,不可亂用。”姥姥把小旗子鄭重的交給胡小七。
耿澤華最悠哉,屁股養好後,天天泡在黑市。
他用龍虎山弟子身份,低價淘到幾樣佈陣寶貝:雷木釘、鎮妖鈴、還有半袋百年硃砂,最後花得兜裡乾乾淨淨。
陳十安則把自己關在房裏,每日打坐執行靈核,累了就研究針法與劍法配合,偶爾出門,也是去藥材市場挑幾味煉製雷火丹的輔葯。
夜裏,他會在院子裏試劍,研究如何用龍泉引雷的同時,藏針於雷,這樣就可以出其不意。
日子在平靜中飛快流逝,轉眼,距離崑崙之約隻剩五天。
這天上午,陳十安正在屋裏打坐,手機突然響起,是趙開石。
“小陳,我帶隊到哈城了,你們準備一下,沒有問題,就下午兩點去接你們,咱們一起上崑崙。”
陳十安一愣:“帶隊?多少人?”
“不多,一個行動組,六個人,兩輛車,這次來的全是好手。局裏擔心路上出岔子,特意派我們護送。”
“那……謝謝趙局!”
掛了電話,陳十安心裏犯嘀咕,民調局怎麼摻和進來了?秤主的目標是開啟幽冥之門,按理說屬於陰陽道內部恩怨,官方一向不插手,這回怎麼破例?
他搖搖頭,讓大家抓緊時間收拾行李。
下午兩點,趙開石準時到了小院門口,趙開石一身便裝,身邊站著五名精壯漢子,統一黑色衝鋒衣,胸口綉著小小國旗。
見陳十安過來,趙開石迎上去,握手寒暄。
陳十安目光掃過那五名隊員,心裏疑惑更深了,這回官方出動,說明事態已超出陰陽道範圍,那麼在這次崑崙之約中,官方又處在什麼角色呢?
四人和趙開石上了第一輛商務車,其他五人坐後麵那輛。
出發後,陳十安問趙開石:“趙局,這次崑崙之約,民調局也參與了?”
“嗬嗬,倒不是參與。按照規矩,除非禍害國家人民,否則國家是不參與陰陽道之事。但這次是個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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