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符一脈,陳冥!
陳十安腦子裏嗡的一聲,血液直衝腦門,這幾個字像重鎚一樣,砸的他心臟怦怦直跳。
他騰地站起來,因為太過震撼,手裏的杯子掉在地上,水灑了一地。
“出賣鬼門……害死我爹孃的那個人,就是他?鬼符、秤主、陳冥?”他聲音顫抖,眼珠通紅,直勾勾看著陳鎮嶽,等待最後的答案。
陳鎮嶽沒急著答,也站起身,抬手按住他肩膀,緩緩拍了兩下。
老人聲音低緩,肯定道:“是,鬼門叛徒、逆秤秤主,陳冥!”
陳十安牙關咬得咯吱響,額頭青筋暴起。
他想起小時候,每年清明師父帶他上墳,墳頭連塊碑都不敢立;想起自己無數次問爹孃是誰,師父隻沉默拍他後背;想起無數的深夜裏,師父緊縮的眉頭和那一口口的旱煙……
還有自己下山後,遇到的一係列滅絕人性的事件,和那些因他而死的,無辜的人!
師兄給他講完當年的事後,他無數次的想過,那個叛徒是誰?
看著一個個陰狠惡毒、害人性命的案子,他也無數次想過,這個邪教秤主,到底是誰?
如今,答案擺到眼前,他覺得胸口震動,一股名為仇恨的情緒,正在不斷放大。
陳鎮嶽嘆口氣,讓他坐下,自己慢慢開口,像在講別人的故事,語氣卻寒冷至極。
“這個陳冥,比我小五歲,自幼天資驚人,畫符佈陣一道更是過目不忘,當年與我並稱為鬼門雙驕。可惜,天賦驚人,心性卻不穩。”
“那年正逢亂世,他十九歲,不甘窩居於深山,一心想著出人頭地。腳盆國的人也是在這時候找上了他,二者一拍即合。他想要得到鬼門禁術,腳盆國想要佔據東北。後來,就發生了那件事。”
老人停住,目中射出滔天恨意,握住杯子的手,驀然收緊,茶盞哢一聲裂開。
“……待我知道出事,趕回鬼門時,鬼醫鬼馭全部死傷殆盡,而鬼符一脈全體失蹤。後來才知道,那件事之後,陳冥帶著鬼符一脈去了腳盆國。”
“直到七十年代,國內突然冒出個組織,叫新天地,領頭人自稱玄冥子,在各地發展信徒,且個個都對領頭人狂熱崇拜。因為行事邪佞,又太過高調,在搞出了幾起事件後,引起了國家的注意。國家果斷出手圍剿,信徒抓得抓跑得跑,但領頭人玄冥子銷聲匿跡。”
“消停了二十年,可到九十年代,各地又陸續出神秘事件,民調局因此成立,一開始沒往一處想,隻當小打小鬧。而且那個時候,他們行事隱秘,民調局經驗不足,也沒發現不對勁。”
“而近幾年,各類事件突然猖獗起來,線索一多,才串成一條線,那幕後就是逆規之秤,也就是捲土重來的新天地。但是,雖然知道了是誰,但國家的人一直被他們牽著鼻子走,找不到他們,自然毫無辦法。”
陳十安問道:“師父,您下山也是在追他們?”
陳鎮嶽點頭,目光銳利:“我追了他大半輩子,但你降生之後,因為命格特殊,我不得不先帶你隱居,也在靜靜等待。”
“這回你下山,我也跟了過來,一路追蹤陳冥,終於在終南山堵到他。我倆打了三天三夜,各自負傷,不分勝負。可那老東西陰狠,在山下龍脈下了鬼門禁製,禁製不解,我離不了終南山。但我怕生變,所以,我才讓你過來。”
陳十安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裡的怒火:“他做了這麼多惡事,到底想幹啥?”
“集齊九大龍脈之氣,開啟‘幽冥之門’,重塑陰陽秩序!”
陳鎮嶽聲音低沉,聽在陳十安耳朵裡,卻如驚雷炸響!
“他多年佈局、發展信徒,就是為了收取各種氣,陰氣、煞氣、怨氣等等,用這些氣佈置大陣,再抽取九大龍脈之氣,開啟幽冥之門。”
陳十安不解:“幽冥之門?是通往陰界嗎?還需要這麼費事?”
陳鎮嶽苦笑搖頭:“傻麅子,幽冥之門不是門,是這陰陽兩界的規則之始。相傳,一旦此門開啟,開門人就能製定新規則。陳冥打的就是這個主意,他要當新規則的製定者,當這天地主宰!”
陳十安聽的後背發涼,又怒又驚:“好大的野心,好大一盤棋……”
“小子,你知道,那孫子明明都壞冒水了,為啥你屢次壞他好事,還一直沒對你下死手嗎?”
陳十安也不解,是啊,當年陳冥就敢帶腳盆國的人,血洗鬼門,目前來看,也是從不拿人命當回事,那為什麼沒真正對自己出過手?
“因為各類氣是陣,九大龍脈之氣是引,而你,是那把開門的鑰匙!”陳鎮嶽直視他。
陳十安眼睛瞬間睜大,難以置信:“啊?我、我是門……鑰匙?”
“準確的說,是你的命格是鑰匙。十安命格特殊,強行抽取會回歸天地。他一直在找‘收鑰匙’的辦法。如今,他找到了,崑崙生死台,就是取你命格的祭壇。”
陳十安想起那塊黑令牌,三個月後的約,原來是要拿他開門!
陳鎮嶽從懷裏掏出一隻巴掌大的紫檀木盒,開啟,裏頭絨布上放著九根細若牛毛的銀針,針尾刻著小小的“陽”字。
“這是咱鬼醫一脈至寶,九轉還陽針。今日為師傳你。”老人把盒子推到他麵前,“十安你記住,十安命格的終極使命,不是報仇,而是是守護天地安穩。”
“聽著,三個月內,你務必尋齊三樣聖物:龍泉劍、玄武甲、朱雀羽,方可在崑崙之約與陳冥抗衡。”
“這三樣東西在哪?”
“龍泉劍,在陰界劍塚;玄武甲,在漠北黑水城;朱雀羽,在南疆鳳凰山秘境。”
陳十安接過木盒,默默牢記於心。
“陳冥所圖如此之大,國家也震怒,先已全麵行動,全國範圍內捉拿逆秤成員,九大龍脈被重兵把守,嚴密守護。”
陳鎮嶽皺眉:“但至今為止,麵對國家全麵圍剿,陳冥沒有任何反應,似乎不在乎。我猜想,他還有後手,能一舉抽取龍脈。小安子,這崑崙之約,既是死局,也是你的機會。”
陳十安重重點頭,又想起什麼:“師父,你說被禁製圈在這了,我咋沒感覺呢,今天和我來的老耿,是龍虎山弟子,也精通陣法,明天我倆試試能不能破開?”
老人疲憊湧上臉,他擺擺手:“你們解不開,我不是出不去,是還需要時間。好了,我累了,其他的以後再說。你們幾個,明天下山,三個月內,找齊三聖物,別耽擱了。”
說完,就站起身,招呼陳十安休息,自己也吹滅了油燈,和衣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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