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十安再次閉眼,卻怎麼都睡不著了。
旁邊那位女商人身上的陰穢氣,一直在他腦海裡轉,不行,必須弄明白了,要不鬧心。
他站起身,假裝去洗手間,來迴路過兩趟,眼睛一直往女商人身上瞄,終於是看明白了。
這女人印堂發黑,眉尾散,典型的“短壽相”;讓他再次皺眉的是,在右側脖頸處一條細若髮絲的暗線,從耳垂蜿蜒到鎖骨,呈淡灰色,像蠶寶寶爬過的痕跡,行裡叫“隱蠶紋”,而且這個黑線位置,和之前中過折稱招的人一模一樣。
還不止這些。在她身上,一縷灰黑陰氣絲絲纏繞,陰氣很淡,但在她表麵聚攏,不向外擴散,活人陽氣已經快要被撲滅。
“是借命蠱!”陳十安心裏咯噔一下。
此蠱他隻在師父筆記裡見過,以活人壽命為契約,把壽數借給幕後主使,到期不還,中蠱人猝死,陽壽成他人囊中之物。
下蠱手法隱蔽,機場、地鐵、酒店大堂,人流密集處,借擦肩而過即可完成。而她身上沾染逆規之秤氣息,就說明這個陰損的借命蠱是逆秤所下。
那他就更不能坐視不理了!
回到座位上,他擰開礦泉水喝一口,藉機再次搭話:“大姐,我真不是神棍,相信我,你現在很危險!你脖頸那條灰線,叫隱蠶紋,再拖兩天,灰紋變黑色,你的壽命就盡了。”
女商人把眼睛從報表上移開,抬頭看向陳十安,目光裏帶著疲憊和審視:“先生是醫生?”
“算是吧。”陳十安掏出證件,東北民俗顧問,背麵印著民調局顧問編號,“你中了借命蠱,就是有人在接觸你的時候,將這個蠱下到你體內,先是借壽續命,接著就完全奪取你壽命。”
女商人疑惑問道:“蠱?蟲子麼?”
“不算是蟲子,是用蟲子煉出的邪術,嚴格來說,是一種欺天借壽的小把戲。”
周總臉色微變,仍保持戒備:“謝謝提醒,但抱歉,我個人不信這些。”
陳十安見話不投機,也不硬勸,把電話號寫到卡片上,推到她小桌板:“真到心悸、失眠、手心見汗的時候,打我電話,二十四小時開機。”
周總沒再拒絕,禮貌點頭,把卡片收進包裡,繼續看報表,但明顯心神不寧,指尖輕敲膝蓋秀眉緊鎖。
半個小時後,飛機開始下降,廣播提醒收起小桌板。
陳十安收好,心裏盤算著,落地先讓胡小七盯人,他得去杭州分局查查,近期有沒有類似暴斃的案子,確認是不是借命蠱,如果是,情況就複雜了,逆規之秤不可能隻盯著一兩個人,背後肯定還有大行動。
正想著,周總那邊突然咚一聲,平板滑到地上。她雙手抓住座椅扶手,臉色煞白,嘴唇泛青,身上劇烈顫抖。
保鏢嚇一跳,立馬扶住她:“周總,您怎麼了?”
“心……心悸……”她話沒說完,人已經軟在座椅裡,呼吸急促,眼睛睜大,但明顯瞳孔開始擴散。
有人犯病,機艙裡瞬間騷動起來。
有乘客呼叫空姐,檢視情況緊急後,立刻廣播:“現在有乘客身體不適,請問有醫生在嗎?”
陳十安直接衝過去,一把推開保鏢:“讓開,我能救!”
保鏢要攔,被李二狗單手扣住肩膀,咧嘴一笑:“哥們兒,別礙事,我老弟真會看病,耽擱了你承擔不起。”
陳十安凝心聚神,三指搭在周總脈門,脈象雜亂,陰蠱已入心脈。
他抬手捏起根銀針,輕輕點在人中穴,真氣順著針體湧入,嗤一聲逼出一縷黑氣,像有生命一樣,在空氣中扭動兩下才散。
周總眼皮抖動,猛地吸一口氣,蘇醒過來,眼神驚恐:“我……我剛才怎麼了……”
陳十安低聲安撫:“別慌,蠱毒暫時退了,但蠱根還在,你現在身體不適合強行驅蠱,等落地立刻去醫院,別耽誤時間。”
保鏢目睹了全程,這回不吭聲了,看向陳十安的目光帶了幾分敬畏。
空姐遞來氧氣袋,周總吸了幾口,臉色稍緩,拉住陳十安袖子,聲音發顫:“先生……不,大師,您能救我,對不對?”
“放心吧,這借命蠱雖陰毒,但清除不難。”陳十安點頭,“我已經給你壓製蠱毒發作,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你先去醫院,調養好身體,我再給你徹底清除。”
飛機落地,廊橋剛對接,救護車就已停在舷梯旁。醫護人員抬著擔架上來,把周總接走。
陳十安悄聲吩咐胡小七:“小七,你跟著車,別讓她出事,發現可疑的立刻打電話給我。”
胡小七點頭,戴上鴨舌帽,快步跟上救護車。
李二狗拖著行李,好沒搞清楚狀況,一臉懵逼:“老弟,那女的啥病?你一針就醒了,真神了!”
陳十安沒解釋,拍拍他肩膀:“路上再說,咱倆先去民調局杭州分局報到,聽趙處說,一會有人接我們。”
出了接機口,一個穿POLO衫的青年舉著牌子“歡迎京城顧問”,見陳十安過來,熱情伸手:“陳顧問吧?我是杭州分局外聯科林帆,車在外頭,請跟我來。”
林帆開的是輛黑色商務,車門一關,他遞上兩瓶礦泉水,語速飛快說道:“陳顧問,總局已經下發協查通報,我們分局全力配合。已經給您準備了公寓,這是我電話,負責您在杭州一切事務,有什麼事您吩咐就行。”
陳十安擰開瓶蓋,灌了兩口,點頭:“謝了林哥,咱們先去局裏吧。”
林帆應一聲,車子駛出機場,匯入車流。
四十多分鐘後,車子停在一個寫字樓前,林帆領路進入樓裡,依舊是邊角旮旯,依舊是隱藏電梯,依舊是地下空間。
陳十安也納悶兒,民調局咋整這麼神秘呢,不管是哪個地方,都得藏起來,等有時間了問問老趙,是不是怕人尋仇……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