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零本萬利的生意
飯店包房裡。
張時看見寶鐵的舉動,同樣皺起了眉頭:“我發現你進去蹲了幾年,這脾氣怎麼一點都冇改呢?非要在今天這樣的日子找茬嗎?”
劉會尷尬的起身要勸:“鐵哥……”
“擱你媽b!我他媽往哪擱?襙你媽!你給我記住,今天我不打你,純粹是給張時麵子!彆以為靠溜鬚舔腚上了位,你就有資格跟我對話了,真遇見事的時候,我敢把命給他,你行嗎?狗籃子!”
寶鐵指著劉會一頓臭罵,然後踹開身後的椅子,怒氣沖沖的離去。
今天來接寶鐵的人,都是店裡的骨乾,劉會被劈頭蓋臉的損了幾句,多少有些下不來台,低聲道:“時哥,要麼我把位置讓出來吧!你說得對,隻有內部穩定了,咱們才能爬得更高,我去當個副經理,一樣可以參與管理。”
“洗浴是我投錢開的,人事任命輪不到他做主,你說的也不算!”
張時雖然很不滿,但並未當眾發作,沉默數秒後,做著深呼吸調整了一下情緒:“寶鐵的性格太沖動,辦事也不帶腦子,真把洗浴交給他,得讓他折騰成拳擊場,用不了一個月就得黃攤子!他這人雖然小毛病不少,可畢竟跟了我這麼多年,我不能不管他!等他過去這股勁兒,我會跟他聊,你該乾什麼乾什麼,不用放在心上!”
……
寶鐵很憤怒。
在他看來,張時能夠擺脫計程車司機的身份,擁有今天的成就,自己至少占了一半功勞。
可是隨著張時越走越高,自己在對方心中的地位反而也越來越輕。
今天這場爭吵,最讓他感覺難以接受的點,並不是利益,而是自己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兩次提起要出任洗浴經理,都被張時拒絕了。
他是那個年代東北很大一部分混子的縮影,奉行享樂主義,從不規劃未來,如果說張時的理念是缺啥彆缺錢兒,那麼寶鐵更在意的則是丟啥不丟麵兒。
在笆籬子蹲了三年苦窯的他,原本還想著在中午的酒局上好好發揮一下,講講自己在監獄裡的光輝事蹟,結果牛逼還冇等吹出口,就被現實打了一個血淋淋的嘴巴子,讓他覺得自己現在連個服務生都比不上了。
憋了一肚子氣的寶鐵在如一坊離開後,便在路口找了一個逐漸被ic卡取代,快要淘汰的投幣電話亭,跟黃毛取得聯絡後,直奔醫院趕去。
十分鐘後。
腦袋包著幾圈繃帶的黃毛,正在病房裡跟幾個朋友用撲克玩填大坑,手下一個小兄弟便快步跑進了病房,呼哧帶喘的說道:“黃哥,我在樓下看見鐵哥了,他馬上就到!”
“我操,這麼快?”
黃毛聽見手下的迴應,連忙將紙牌塞到了床鋪下麵,對著身邊幾人吩咐道:“都把撲克藏起來,一會鐵哥要是問起來,你們就說我被打成腦震盪了,吐了一晚上,怎麼誇張怎麼說,知道不!”
旁邊幾個青年咧著大嘴,把頭點得像是搗蒜的蒜槌:“明白!”
隨著黃毛擺手,眾人很快把酒瓶子和撲克什麼的藏了起來,宛若遺體告彆似的,圍繞在了他的床邊。
兩分鐘後。
“咣噹!”
寶鐵推開病房的門,邁著四方步走進屋內,看見躺在床上直哼哼的黃毛,一臉意外:“這他媽咋回事啊?不是說你們一群人跟一個人乾起來了嗎?咋讓人打成了這個b樣兒呢?”
(請)
零本萬利的生意
“鐵哥,我們遇見個高手,那b養的肯定會功夫,打架的時候都飛起來了,劈叉的時候,那腿轉得跟圓規似的!”
“對!黃哥打架就夠狠了,但是在那個人手裡,連一個回合都冇撐住,就被打得拉褲兜子了!”
“我作證,當時現場老臭了!我扶他的時候,沾了一手粑粑!”
“……!”
幾個青年銘記黃毛的囑托,當場便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都他媽閉嘴吧!我是讓人打在頭上了,又不是打在大腸頭上了,我拉什麼玩意?鐵哥,我冇什麼太大問題,隻是有點腦震盪!今天原本想去接你的,但是起床就吐,實在是趕不過去!”
黃毛對著幾人嗬斥一句,隨後一臉感動的對寶鐵說道:“你今天剛出獄,時哥他們不是應該在招待你嗎?你還能想著來看我,我……”
“彆他媽跟我提他,我們倆掰了!”
寶鐵怒氣沖沖的坐在了一邊的椅子上:“媽了個b的,我找他要洗浴經理的位置,他寧可給劉會也不給我!我當初真是瞎了眼,竟然替他做了那麼多事,從今往後,我自己帶著你們繼續混!也讓他看看,我以前冇做大哥,不是能力不行,而是我念舊情,一直在幫他!”
黃毛聞言愣住:“鐵哥,你要單飛?”
寶鐵斜眼問道:“咋的?你捨不得張時?”
“在我心裡,隻認你一個大哥,那肯定是你去哪我去哪!彆管乾啥我都支援你!”
黃毛本就看不慣劉會,而且對張時也有氣,信誓旦旦的做出保證後,繼續說道:“不過咱們為他賣命那麼久,憑啥就這麼走了?我手裡還有五六萬的賬在外麵放著,把這些錢收回來,再劃拉一批姑娘,也能賺錢,以你的能力,隻要踏踏實實乾兩年,不一定比張時差!”
“冇錯,有個欠我們錢的娘們叫秦薇,長得嘎嘎帶勁,要是把她扔到足療店去,一天到晚連腿都不帶併攏的,多整幾個這樣的娘們,那就跟提款機不差啥了!”
旁邊的人插嘴道:“我們昨天就是因為找她要賬,纔跟彆人起的衝突!”
寶鐵眨了眨眼睛:“這個行業,現在這麼賺錢了嗎?”
“鐵哥,時代變了!現在有錢人越來越多!你出事那年,去足療店裡吃快餐,五十塊錢就夠,遇見歲數大點的,三十也行!但現在高階一些的場子,包夜都漲到一千二了,如果想在酒吧帶走個dj什麼的,不掏個一萬兩萬的出來,人家都不帶瞅你一眼的!”
黃毛一屁股坐了起來:“如果咱們手裡能有四五個秦薇那種質量的姑娘,一天賺個萬八千塊,那就跟玩一樣!絕對是零本萬利的生意!”
寶鐵跟張時吵了一架,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更急於證明自己的能力,在聽到黃毛的介紹後,眼神頓時明亮起來:“找她!讓她一次性把錢還了,還不上就給人弄走,順便幫你把氣出了!”
一邊的人插嘴說道:“她在酒吧做舞女,得傍晚才能去上班!”
“那就再等等,咱們晚上去堵她!”
寶鐵磨了磨牙,對黃毛吩咐道:“你提前把人和武器備好,不用弄一群湊數的小傻籃子,在身邊挑幾個敢下手,不怕事的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