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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懸一線
回頭藉著月色看去,那男子又再次蹲在地上。
見其冇有上前追趕,我這才長舒一口氣,看樣子剛纔是我多慮了,這男子應該不是邪祟。
沿著山路繼續前行,約莫數分鐘後我便來到了西郊墳場。
眼見之處皆是墳包豎立,白色的靈幡在風中揚起,加之周圍呼嘯風聲不絕,令人一陣頭皮發麻。
不過所幸這裡的墳包大多是無主孤墳,並冇有墓碑,這對我來說倒是一件好事。
畢竟這墳場範圍極其廣佈,若皆有墓碑那恐怕一時半會兒找不到目標所在。
觀望片刻我見周圍並未有任何異像,於是便從口袋中掏出沈禦樓給我的那張紙條。
冷月之下紙條上隻寫著鐘婉晴三個字,從名字判斷祭拜之人應該是個女人。
記下名字後我進入墳場中,開始挨個在墓碑上尋找鐘婉晴的名字。
伴隨著腳步前行,我隱約感覺到周圍氣溫越來越冷,而且脖頸後方就好像有人吹氣一般,令我渾身不自在。
驚慌之際我從腰間抽出懾靈刀緊握在手中,雖說不知道這短刀能不能震懾邪祟,但最起碼能夠壯膽氣。
我沿著山路一直尋找,每塊墓碑都仔細檢視,可就是冇有找到鐘婉晴的墳墓所在。
這倒是有些怪了,西郊墳地雖說規模不小,但立有墓碑的墳墓卻隻有幾十座,按道理說不可能有任何遺漏,難不成是沈禦樓寫錯了名字?
如今我身處墳地也不可能再回是非堂詢問,隻得再次找尋一遍。
這次我觀察的更為細心,不光仔細檢視墓碑上麵的文字,連墓碑上的遺像都冇有絲毫遺漏。
就在我檢視墓碑之時,目光突然落在一張遺像上麵,藉著月色看去,遺像中的男子看上去有些麵熟,似乎是在哪裡見過。
我仔細回想片刻,驟然間心頭咯噔一聲,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這遺像中的男子竟然就是剛纔向我借打火機的那個人!
那男子與遺像上麵的人一模一樣,絕對就是同一個人,難不成他當真是邪祟!
就在我心頭詫異之際周圍突然襲來一陣詭異陰風,猛烈的風勢席捲白幡發出嘩嘩作響聲,地麵塵土飛揚,一時間我連忙遮掩口鼻。
數秒鐘後陰風散去,我將手掌落下準備檢視四周,突然腰間葫蘆傳來猛烈撞擊聲。
不等我低頭看向葫蘆,後脖頸一陣寒意襲來,這種寒冷並非是身體上的寒冷,而是來自於內心。
感知身後突現異像,我立即轉過頭去,回頭一看,隻見先前蹲在路邊朝我借火的男子正站在我麵前,距離我隻有三十公分左右。
此時他麵部已經出現了變化,臉色煞白無比,雙眼眼眶烏青,嘴唇慘白毫無血色,那還有點活人氣息。
他見我回頭之後嘴角上揚露出陰冷笑容,隨即用沙啞低沉的聲音說道:“我本來隻想借你陽火,可你太過小氣,現在恐怕連你這條命都要丟了!”
男子眼神空洞,看不到任何眼珠瞳孔,隻有一片漆黑,說話聲音更是空靈虛幻,就好像無常索命一般。
聽到他這番話我頓時回過神來,剛想轉身逃脫,豈料男子瞬間發難,伸手手掌便掐住了我的脖頸。
我年幼瘦弱,哪裡是這成年男子的對手。
況且他身為邪祟本身就比常人力氣要大,刹那間我就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道從我咽喉位置襲來,讓我瞬間失去了呼吸的能力。
隻覺胸口越來越熱,臉也開始變得腫脹。
男子將我托起空中,見我渾身顫抖不住掙紮,他桀桀一笑,說道:“彆掙紮,很快就不疼了,我在這西郊墳地等了這麼多年,總算是冇白等,遇上我也算是你運氣不好,彆怪我,要怪就怪……啊!”
男子話還未說完突然嘶吼一聲,麵目瞬間變得猙獰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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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懸一線
他將我扔到地上之後朝著自己手臂冒黑煙的位置看了一眼,隨即又看了我一眼手中的懾靈刀,詫異道:“你拿的是什麼刀!”
我慢慢從地上掙紮起身,站穩身形後看著男子冷哼道:“這是我爺爺留下的斬鬼刀,你要是不想魂飛魄散就趕緊給我滾,要不然我將你在這世上除名!”
雖說言語豪邁可我心中卻是忐忑不安,懾靈刀確實有斬殺他的實力,但目前我還不知道真正的使用方法。
一旦眼前男子以蠻力對抗恐怕我根本占不到半分便宜,所以隻能用言語進行威懾,希望他能夠知難而退。
男子聞聽此言躊躇片刻,剛退後兩步準備離去,突然間身形一抖,緊接著快步上前。
“你竟然是先天靈體!冇想到鬼術一脈皆在尋覓的先天靈體竟然被我給找到了,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我若是將你吃了彆說轉世輪迴,即便是成魔成仙也不再話下,今日我不會放過你!”男子捂著手臂狂笑一聲後便朝著我撲將上來。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我有些措手不及,眼見男子前來我立即舉起手中的懾靈刀朝著他胸口刺去。
可令我冇想到的是這男子身形迅速,就在刀鋒即將刺入他胸口時他猛然轉身躲避,我還未將手抽回他便死死握住了我的手掌。
猛烈的力道捏的我手骨哢哢作響,我忍受不住手掌一鬆,懾靈刀旋即墜落在地。
見我手中再無法器男子衝我陰冷一笑:“你剛纔不是說讓我魂飛魄散嗎,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冇有這個本事!”
話音剛落男子突然張開嘴巴,瞬間一陣撕裂之聲從我眼前傳來。
定睛一看,我腦袋嗡的一聲炸響,渾身如同過電一般。
這男子的嘴巴竟然朝著兩側裂開,直接從嘴角咧到了耳朵根位置,其間血肉鮮紅,紋理清晰可見,令人觸目驚心。
眼前一幕嚇得我亡魂大冒,四肢在空中不斷拚命掙紮,可我與男子力量懸殊,根本掙脫不得。
就在這時男子的麵部逐漸朝我靠近,不多時一陣嘶嘶聲響從其口中傳來。
我循聲一看,一條鮮紅的舌頭從其口中吐出,這舌頭就好像一條長蛇似的,遊動間便距離我的麵部越來越近。
“你……你到底想乾……乾什麼?”我驚慌失措的看著眼前男子問道。
男子並未迴應,猛然抬起另一隻手捏住我的下顎,隨即陰笑道:“不想乾什麼,隻不過想將你體內的靈力精氣吸食乾淨罷了,你放心,我很快就會讓你解脫。”
由於下顎被男子手掌用力捏住,根本無法將其閉合,眼看那鮮紅長舌就要鑽入我的口腔,這時腰間突然傳來一陣猛烈的撞擊聲。
聽到聲響我旋即回過神來,這葫蘆中的肥蟲子既然是蠱門至寶,說不定能夠幫我消滅這邪祟。
先前在趙明陽家它也曾吸食掉趙東初體內的陰煞之氣,如今已經是窮途末路,隻能死馬當做活馬醫!
想到此處我立即用手抓住葫蘆口上的塞子猛然拔下。
木塞拔下瞬間嗖的一聲從葫蘆中傳來,我還未看清隻見眼前金光一閃,原本束縛住我的男子慘叫一聲,登時飛出數米之遠。
落地後他彷彿被釘在地麵之上,四肢緊緊貼地,渾身紋絲不動。
我快步上前低頭一看,此時那隻肥蟲子正趴在男子麵門位置。
它身形不斷拱起,一陣陣黑色的煞氣從男子口鼻中被吸出來,全部進入肥蟲子體內。
伴隨著陰煞之氣逐漸吸出,這男子身體開始變得枯槁。
就在他即將被消滅之時我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朝著肥蟲子高聲喊道:“快停手!我還有話要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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