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凡猛地睜開眼。
她愣了幾秒,然後慢慢坐直身子,臉上的表情——怎麼說呢,像吃了蒼蠅似的。
苟一鐸小心翼翼地問:
“咋滴啦師父?怎麼氣這樣呢?”
李平凡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然後咬牙切齒地擠出幾個字:
“還不是閻王那傢夥!”
苟一鐸眨眨眼。
李平凡把剛才的夢說了一遍——KPI、抓鬼、功德減半。
苟一鐸聽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地府還KPI?閻王挺前衛啊!”
李平凡瞪他一眼:
“好笑嗎?”
苟一鐸趕緊憋住笑:
“不好笑不好笑。太過分了!堂堂閻王,怎麼能這樣呢?”
他嘴上說著“不好笑”,可嘴角還是忍不住往上翹。
李平凡懶得理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外麵的田野光禿禿的,一排排楊樹飛快地往後退。天空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雪。
她心裡還在琢磨閻王那句話——“被煉化的”。
那個老男人,是被煉化的。
什麼意思?
是誰煉化的?
那個“無厄大師”?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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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沒著急趕路,走走停停。累了就進服務區休息一會兒,吃點東西,活動活動腿腳。
苟一鐸知道師父心情不好,也不催她,她說走就走,她說停就停。
進了第三個服務區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苟一鐸把車停好,倆人下了車,往服務區大廳走。
李平凡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脖子。坐了一路車,渾身都僵了。
苟一鐸說:
“師父,我去買點吃的,你想吃啥?”
李平凡說:
“隨便,熱的就行。”
苟一鐸點點頭,往裡麵走。
李平凡站在車旁邊,看著遠處的天。灰濛濛的雲壓得很低,風颳得臉疼。
她正想著閻王那事兒,餘光裡突然瞥見岔路口站著一個人。
那位置很危險——正好是高速出口和服務區入口的交叉點,車來車往的,誰站那兒都危險。
苟一鐸也看見了。
他剛買完東西出來,順著李平凡的視線看過去,眉頭皺起來:
“怎麼有人在岔路口站著?這多危險啊?這人有病吧!”
他拎著袋子走到李平凡旁邊,眯著眼往那邊看:
“大冬天的站那兒,也不嫌冷?”
李平凡沒說話。
她盯著那個人影,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那人的穿著,不太對。
現在是冬天,零下十幾度,那人穿著一件單衣,灰撲撲的,像秋天穿的那種夾克。站在風裡,一動不動,衣服被風吹得貼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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