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村人見慣了我對著空氣說話,可青鬆屯的人沒見過啊!
連張成才臉都白了,不停看韓叔。
韓叔對著無人處努努嘴,虛著嗓子跟他說:“白狐精!”
張成才這才駭然地點點頭,“我的天爺,原來這孩子纔是真正的高人啊!”
韓叔笑了,看著我在那兒跟白狐精說話。
“你再不把人放迴來,你家仙主真生氣了,你說你修煉了三百年,要是被廢,多可惜啊!是不?”
“哄你沒用是吧?那我就收了你!”
我抽出桃木劍,白狐精“吱”地叫了一聲,身上冒出一股生氣來,直奔屋子竄去。
而剛剛無人的地方,一隻白狐狸顯出身形,蔫吧地趴在地上,可憐巴巴地看著我。
“狐狸!是狐狸!”新娘媽大喊道,“快,打死它!”
我猛然轉頭看過去,把她嚇得一激靈,用手把嘴捂上了。
我看向新郎,“進屋看看去!”說完,我轉頭看向新娘媽,“輪到你了,拜吧!”
新娘媽被新娘爹按著拜過,癱在地上起不來了。
新郎跑了出來,興奮不已地喊道:“醒了!她醒了!”
自然,我們得到了熱情款待。
但是,是在生產隊裏,趙家拿來很多東西,專門找了屯子裏做席的大師傅過來燒菜。
房間炕上的丁大勇的大仙兒,被馬曉棠的白玉狐狸治好了,陷入了沉睡恢複。
韓叔跟張成才他們喝酒、劃拳。
我們吃好後,就走到生產隊院子裏說話。
丁大勇對我抱抱拳,“陸北,白狐精根本傷不到我的本命仙,我的本命仙是在驅趕它的時候,被一股煞氣傷到的。”、
我早就猜到這裏的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剛來的時候,我就看到屯子上空縈繞著縷縷黑氣,可我在收拾白狐精的時候,根本沒有發現有邪物的存在。
“仔細說說!”
“是那個姓白的出馬仙有問題!”丁大勇說,“我倆來了後,她一直跟著,等我拿出法器驅除狐仙的時候,一股邪煞之氣忽然出現,可我剛剛聽說,你們來後,她就沒出現過。”
刑堂弟子點點頭,“沒錯!你們去幹活的時候,我在屯子裏轉了一圈兒,沒找到人,她家裏也沒人。”
這就奇怪了。
我看向屋裏喝酒的眾人,掏出青銅鏡。
鏡麵一閃,露出青鬆屯的景象,村子東南方向有個黑點兒。
“帶我去白大仙兒家裏看看!”
刑堂弟子說:“好,就在後麵不遠,我帶你們去!”
馬曉棠說:“我去跟韓叔說一聲,你們在門口等我!”
白大仙兒家門外,刑堂弟子跟我說:“就是這裏!”
青銅鏡顯示的黑點兒也在這裏。
我抬頭看向院內,一座瓦房,兩個倉房,中間一個玉米垛,旁邊還堆著木頭柈子。
看著挺幹淨,可整個院子都籠罩著一層灰濛濛的氣息。
這種氣息讓人很不舒服,黃小六蹦了出來,“我聞到了常仙兒的味道。”
自從收服五仙主,黃小六、青嵐成為我的本命仙,總出來蹦躂。
白仙婆婆也會及時出現幫我治療調養。
可常、蟒兩個仙主,就像不存在一樣,從來沒有出現過,哪怕我遇到於波那種魔修也沒有出現。
一開始的時候,他們就嫌棄過我太過弱小,馬老太說他們會陷入沉睡。
可現在黃小六說有常仙兒的味道,也就是蛇精,常、蟒兩位仙主卻沒有任何動靜,這就難辦了。
馬曉棠說:“不怕!隻要是仙家就不成問題,你的命主之力就能克製!就怕是邪物!”
“那也能收拾!”我不滿道,“該收拾就收拾,管他是長是短呢?”
馬曉棠“咯咯”地笑了起來。
丁大勇說:“我也能幫忙!”
我看了他一眼,把他看得不好意思了。
他的本命仙還在修養,能幫啥忙?
不過,態度是好的。
“黃小六,你不是喜歡看熱鬧嗎?進去看看!”
黃小六一竄就不見了,我們就站在外麵等著。
刑堂弟子說:“我進去過,家裏沒人!”
我看了他一眼,推開門走進院子,胸口的青銅局開始發熱,一陣一陣的。
我按了按胸口,四處檢視,外麵沒有什麽問題,那麽,問題就在屋裏了!
推開門,正對著門的竟然真的是一個走馬仙設定的堂口。
牆上掛著一張黃紙,被紅布蒙著,下麵是香案,香還在燃著,隻是桌上落滿了香灰。
丁大勇皺眉道:“誰家堂口這麽髒?”
刑堂弟子說:“之前來的時候,還沒燃香,這會兒就點上了,看來人就在家裏,不知道藏哪兒了。”
馬曉棠還是那個習慣,到處檢視,東屋、西屋走了一圈兒迴來。
“沒人!不過,有氣息在,應該就在屋裏!”
我低頭看向地麵,被夯實的泥地。
我慢慢看出去,看到後麵廚房,水缸旁邊有一個木頭打的地窖蓋子。
“看看!”我示意刑堂弟子過去掀開。
就在刑堂弟子要把蓋子掀開的瞬間,黃小六忽然出現,急吼吼地喊了一嗓子,“小心!”
一股黑色邪煞之氣,從木蓋子縫隙裏猛然竄出。
刑堂弟子反應夠快,直接朝旁邊躲開一步。
竟然躲在地窖裏,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我沒浪費時間,直接掏出青銅鏡,灌注命主之力,朝地窖照去,“掀開!”
我和丁大勇身上,同時金黃色光暈閃爍,我的強,他的弱。
黃小六直接接手了丁大勇本命仙的任務,“迴去養傷!”他尖細的嗓音響起,“本仙主自己來!”
丁大勇後退一步,刑堂弟子掏出符刀擋在我旁邊保護,用腳踢開地窖蓋子。
地窖口就跟煙囪似的,呼呼往外竄著黑色邪煞之氣,遭遇到青銅鏡的金色光芒後,發出“滋滋”的聲響,不斷消融。
地窖裏傳出“沙沙”的聲音,就像有蛇在地上爬行。
我對著下麵說道:“是你上來受死,還是我下去把你弄死?”
“滾開!”一個不男不女的聲音,氣急敗壞地罵了一句,“給我滾!”
我抬頭問刑堂弟子和丁大勇,“這兒的出馬仙兒男的女的?”
刑堂弟子撓撓頭,“一開始我以為是男的,後來看她有這個,應該是個女的!”他在自己胸前比劃了一下,“現在我也不確定了。”
“喂!”我朝下麵喊了一聲,“問你一句,你是屯子裏那個出馬仙兒不?你是男的還是女的?”
“你個小比崽子,你罵誰不男不女呢?”
下麵的人怒罵出聲,有腳步聲響起,應該是要上來。
我們往後退了兩步,盯著地窖口看,刑堂弟子站在對麵,伸手把靠在灶台的燒火棍拎了起來。
一個短頭發的人在地窖口冒出頭來,對我瞪眼睛,“你誰家死孩崽子?”
她爬了出來,伸手就要打我。
“邦”的一聲,這人倒了下去,露出手拿燒火棍的刑堂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