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於波動了。
他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出現了變化,小孩兒的麵孔就像是一個人用了千百倍速度成長一樣,轉瞬就變成了一個成年人的模樣。
身體詭異地扭曲著,不斷增高,變長。
最後,身上的衣服被撐破,一個長相陰鷙的成年男人出現在眾人麵前。
他的聲音陰冷嘶啞,“看來,是本教主小瞧你們這些整天跟畜生打交道的出馬弟子了!給我殺,全部殺光!”
李立軍雙眼透出恐懼,“教主,你怎麽……”
“哼!沒用的東西!”於波一伸手掐住李立軍的脖子,黑氣猛然衝進他的身體,又從他的身體裏冒出來,匯聚到於波身上,“獻祭給我,是你的福報!”
李立軍的身體迅速衰老,最後變成幹屍模樣,被於波一把甩開,又盯上了狗哥他們。
狗哥嚇得雙腿顫抖,連跑都忘了,隻覺得一股熱流順著褲筒流下來,滴在地上。
外麵,馬老太的聲音還在,“結陣,給我殺!”
黑暗中,一片黃色光暈閃爍,在戶外燈的映襯下,與黑暗交織在一起,把這座廢棄廠房緊緊包圍,那些弱小的老鼠撞上,就被彈迴來,與生俱來的壓迫感,讓它們驚恐地四處亂竄。
於波猛然揮手,那股黑色的邪煞之氣朝外衝擊而去。
“嗡!”
一聲常人難以覺察的嗡鳴聲如撞鍾一般在耳邊迴響,老鼠群瞬間炸窩,每一隻就像是被什麽東西控製了似的,身形漲大三倍,渾身黑氣繚繞,掉頭朝外衝去。
我聽到馬曉偉的聲音了。
“仙家聽令,給我殺!”
黃小六在我肩頭來迴竄,興奮得不行,隻要我一聲令下,它就會立刻衝過去。
“你也想上?”我問。
“不是,我是急!這些孝子賢孫,平時看著還行,關鍵時刻怎麽這麽弱?收拾灰家這些不成氣候的都這麽慢!簡直給我黃小六丟臉!”
其他仙家怎麽能跟仙主相比?
我笑得不行,“你怎麽也要給它們鍛煉的機會啊!不是每一隻黃仙都叫黃小六!”
黃小六開始嘚瑟,“那是,也不看看本仙主是誰!”
黑色煞氣席捲整個廠房,就連那些廢棄的裝置都“嘎吱”作響,眼看著就要倒塌。
廢料坑裏的廢料斷裂升騰,混雜在煞氣之中,那些老鼠一個個竟然都生出了綠色的獠牙。
“不好,有毒!”
老鼠變成邪物不可怕,但它們帶上了毒就難辦了。
一旦被它咬到或者抓傷,那些薩滿堂的出馬弟子肯定難以救治。
“黃小六聽令!幹掉於波!”
“來了!”
黃小六一蹬腿,從我身上竄了出去,一轉眼到了於波麵前。
一陣金黃色光暈擴散開來,裹挾住黑色邪煞之氣,慢慢迴收。
我感覺丹田一熱,白仙婆婆出現在我麵前。
“命主,此次兇險,你留在這裏!”
說完,白光一閃,白仙婆婆衝出廠房,在每個薩滿堂弟子身上布上了一層白色保護層。
馬曉棠也出手了,白色玉佩朝空中一拋,白玉狐狸本命仙現身,飛速在她身上又佈下一層白光。
眾人得到了護持,韓叔一舉開山斧,“跟我殺!”
神鞭、斧子、符刀,上下飛舞,薩滿堂弟子朝邪物衝殺而去。
一捧捧黑灰不斷消散,邪物不斷被消滅,砍殺圈兒正在緩慢地朝廠房裏後縮。
於波似乎沒有想到會是這種結果,猛地朝天嘶吼出聲,身體再次出現變化。
一層黑色盔甲覆蓋在全身,黑色煞氣猛然暴漲,竟然形成了龍卷風,在他對我揮出手的瞬間,猛然朝我席捲而來。
我不敢大意,掏出青銅鏡,灌注命主之力,鏡麵金光炸現,朝於波籠罩而去。
要是於波還是普通人,青銅鏡根本無法使用。
可他現在已經恢複邪魔本身,我就等著這一刻呢!
被金光籠罩的於波,渾身顫抖不停,黑色煞氣一股一股在他身上蕩漾著。
我抬手伸出一指,淩空畫符,金色鎮煞符完成後,猛然朝他一指。
淒厲的慘叫聲,震得耳膜發痛,於波渾身顫抖得更加厲害,最後猛然炸開,黑色邪煞之氣被金光不斷消融,最後化成一股黑水,落在地上。
那股黑色邪煞之氣形成的龍卷風,在我麵前不到一米遠的地方,陡然消失。
灰家邪物也在同時化成飛灰,在廢棄廠房裏飄落。
留下的,隻有喘著粗氣的薩滿堂眾人。
眾人看著周圍飛灰漸落,忽然就歡呼起來。
馬老太和老叔公走了過來,“陸北,你沒事吧?”
我收起青銅鏡,笑著從鐵梯子走下去,“我沒事!”
狗哥幾個已經昏迷,韓叔讓人把他們拖到車上送醫院去了。
“走,我們迴去再說!”馬老太拉著我往外走。
老叔公下令:“薩滿堂弟子,留下收尾!”
重新坐上麵包車,迴到薩滿堂,堂內五仙畫像同時閃爍了一下,香火燃得很旺,香煙筆直向上。
神杆上的神鈴,“叮鈴”了一聲,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馬老太說:“上次你讓魔將深受重創,沒有辦法纔派魔修出麵,想把你誆騙過去。估計後麵很長一段時間都會平安無事,你要趁著這個時機盡快修煉。”
“好!”
事實也如馬老太所說,後麵果然沒有任何風吹草動。
於波沒再出現,老師說他又轉學了。
我和馬曉棠在學校裏繼續念書,早晨跟著大家一起練武。
眼瞅著期末考試結束要放暑假,我打算迴家,馬曉棠就嚷嚷著跟我一起去。
馬老太讓關叔收拾了很多土特產給我們帶上,說明天韓叔會送我們上車。
我喜滋滋地迴房休息,想著迴到家裏,看到爸媽,大姐、二姐,不知道會把他們高興成什麽樣子。
隻是,計劃沒有變化快。
第二天一大早,我們就接到了一個訊息,說哈爾濱郊縣有一個叫青鬆屯的地方,有精怪作祟。
當地一個出馬仙沒搞定,就求到了薩滿堂。
薩滿堂派了一個叫丁大勇的出馬弟子過去,結果,也栽了,現在還昏迷著。
馬老太皺眉,看了看我和馬曉棠,“韓坤,先送他們上火車,讓曉偉和陳海帶人去一趟。”
馬曉棠說:“大勇哥都搞不定,八哥他們去了有啥用,他們的本命仙都差不多!”
我有種預感,走不成了!
老叔公也皺眉思考著,派誰去合適。
馬老太說:“不然,我走一趟吧!”
我開口道:“我和曉棠今天先不走了,晚幾天迴去也行。”
馬曉棠也點頭,“嗯,我們去吧!”
“這……”馬老太顯然猶豫,“陸北來了這麽久,也該迴去看看了,你們還是……”
“耽誤不了幾天!”我說,“萬一又是邪物作祟,其他人去了也白搭,還是我和曉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