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嘖”了一聲,“李立軍跟我說,救我一命如同我的再生父母,我這不是為了表達感激之情嘛!”
我嫌棄地躲開一步,“我才九歲,生不出你這麽大的兒子!”
“哈哈……”
一陣鬨笑聲中,一股陰邪的煞氣由遠及近朝我猛撲過來。
黃小六和青嵐反應極快,兩個肩膀一熱,同時朝前麵撲去。
耳朵裏傳來一聲常人聽不到的轟鳴聲,平地狂風驟起,颳得人眼睛都睜不開了。
馬曉偉和陳海幾乎同時臉色一變,擋在我身前,馬曉棠也一把將我拉過去。
韓叔從對麵朝這裏跑來。
張天和張昊用胳膊擋著臉,抵擋著撲麵而來的風沙。
李立軍冷笑地盯著我,等這陣風過去之後,他忽然變得跟張天他們一樣,用胳膊抵擋著風沙,麵露慌亂之色。
“咋迴事?好好地咋刮這大風呢?”張天扒拉扒拉頭發。
張昊說:“哥,我眼睛裏進沙子了!”
李立軍也跟著扒拉著頭上身上的沙塵,“你們都沒事兒吧?”
馬曉偉和陳海嚴陣以待,眼神警惕地盯著陳立軍。
“你們……為啥這麽瞅我?”李立軍假裝不解。
於波這個時候從校門裏走了過來,走到我們麵前的時候,忽然直角轉彎走了。
李立軍說:“算了算了,看來今天又不能一起出去玩了,我先迴家了!”
看著李立軍離開的背影,韓叔終於跑了過來,說道:“趕緊走,迴家再說!”
迴到薩滿堂,在馬老太房間裏,我們複盤了一下放學時候的情形。
馬老太說:“今天要不是有事兒耽擱,我就能過去接你們放學了,明天不管出什麽事情,我一定要親眼去看看。”
老叔公皺著眉,說道:“陸北,你說你班新轉來的同學不對勁?”
我點頭,“嗯!於波很不對勁!”
馬曉棠說:“我也感覺他有點兒不對勁,可有些同學就是這樣啊,不愛說話,愛裝大人!”
我搖頭,“不是那種裝大人,是他就是個大人,隻不過長著一張和我們一樣小孩兒的臉!”
“難道是……”老叔公驚疑不定地看向馬老太。
馬老太說:“我也隻是聽說過,從來沒有見過,血魔有個禁術,可以通過魔器改變一個人的外貌,看起來和常人無異,以此來迷惑我們,來達到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
老叔公點點頭,“上次一戰,魔將受到重創,短時間內不會來找命主麻煩,可不代表著他們不會利用邪修來接近命主!”
之前就說過,魔修是血魔的奴隸,全部都是普通人。
血魔利用魔修在普通人中暢通無阻的條件下,給自己修煉提供便利。
“那這個於波和李立軍都是邪修的話,為什麽給我的感覺不一樣呢?”我問道,“李立軍的目的明確,我也能明顯感覺到他身上的陰邪之氣。可於波不是,身上幾乎沒有任何邪煞之氣的波動。”
馬老太點點頭,“如果於波真的是血魔用禁術逆轉年齡外貌的話,那他的體內必定會有代表血魔的魔牌,用來掩蓋身上的邪魔煞氣。再說他和李立軍的不同。普通邪修隻能吸收陰邪之氣,但有個例外,就是能吸收邪煞之氣的邪修,就是我們常說的魔修!一旦成長起來,將來必定成魔。”
我似乎明白了。
邪修的這種區別,或許就像我跟薩滿堂弟子一樣,普通的弟子修煉的命主功法,隻能強身健體,而命主卻能不停成長升級。
有點兒複雜,讓我想得頭都疼了。
“不用那麽複雜!”我說,“來了就滅了,我纔不管是邪修還是魔修!”
韓叔說:“我會一直跟著命主的!”
馬曉棠立刻舉起手,“還有我,我每天都跟陸北在一起!魔將我們都能對付,邪修和魔修根本不在話下!”
這話說的都沒錯,事實上卻是,邪修根本不會自己動手對上薩滿堂,他們會利用普通人來對付我們。
就像我們瞭解他們一樣,他們也一樣瞭解我們。
我們有天道約束,而他們,卻無所不用其極!
所以,第二天下午還沒放學,老師來班上說我家裏人從老家來看我,把我騙到外麵後,我被綁架了!
我看著烏漆嘛黑的麵包車,暗暗歎了口氣。
大意了!
我被老師叫出去後,一直沒迴來,馬曉棠越來越不安,舉手跟老師說她拉肚子要去廁所。
得到允許後,一溜煙跑出了學校大門。
她來迴焦急地尋找著,正在對麵等我們放學的韓叔見狀趕緊跑過來。
“曉棠,咋了?”
“陸北不見了!韓叔,你一直在這裏,看沒看到他出來?”
“我剛到,你們放學不是還有一會兒嗎?”
“剛才老師說陸北老家來人了,他出來就沒迴去,我就出來找了!”
學校門口行人不多,偶爾經過一個人也是腳步匆匆,騎自行車的人也沒人朝學校裏看一眼。
韓叔看向兩側,眉頭皺得很緊,“別著急,去門衛問問。”
門衛說:“剛纔是有個學生出來,上了一輛麵包車走了,不是家裏來人接走的?我還想著這孩子家裏啥條件啊,還有麵包車呢!”
“壞了!”韓叔急了,“曉棠,你立刻迴去報信兒,我去派出所報案!”
他剛要轉身離開,馬曉棠立刻拉住他,“等會兒!”
黃小六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馬曉棠麵前,尖細的嗓音朝她喊道:“命主被人綁架了!”
白玉刺蝟出現在馬曉棠肩膀處,“你去找黃家幫忙,我迴去找幫手!別忘了給我留記號!”
“走!”韓叔立刻拉著馬曉棠朝家裏跑去。
幸好薩滿堂離得不遠,一路小跑,韓叔和馬曉棠隻用了十分鍾就跑了迴去。
馬老太立刻說道:“召集所有弟子!”
薩滿堂的香火猛然爆發,在薩滿堂上空凝兒不散,然後飛速朝著一個方向而去。
“所有弟子聽令,帶上法器,營救命主!”
而此時,我沒有一絲慌亂地下了麵包車。
他們竟然帶我來到了郊區的一座廢棄工廠。
這裏原來是個磚廠,因為離市區太近,勒令搬遷去了更遠的地方,這裏就荒廢了下來。
偌大的廠區,枯黃的野草混在磚頭堆裏,辦公樓缺門少窗,後麵的磚窯破損,裸露著破碎的窯口。
“給我進去!”黑臉堂的漢子推了我一把,“老實兒地,迴頭讓你家拿錢贖人就放了你,不然,隨隨便便就能把你個小比崽子腦袋捏碎!”
麵對四個普通人,我一點兒不擔心,淡淡地問道:“我是被綁架了?”
“呦!纔看出來啊!人家都跟我們說了,你家裏很有錢,綁了你,我們這輩子都不愁吃穿了!聽到沒?給我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