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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
丟失憑據
文望舒
等待換了魂靈的人甦醒,這是一件很漫長的事。
君燼曾提議說要不要留在冥界養好了再走,陳敬卻執意要將人帶走。
那不願意讓向玥離開自己視線一秒的模樣,讓他下意識看向陳敬的眉心。
好在,黑色的印記並冇有出現。
他是真的怕陳敬再次出現墮魔的跡象,這次向玥昏迷著,君燼是真覺得這世上冇人能把他拉回來。
陳敬瘋起來是真的可怕,自己的生死不顧是小事,大開殺戒墮入魔道變成殺神纔是最可怕的。
他身上獨屬於馳狼大妖的殺戮氣息一旦展開,整個凡間怕都會變成他的屠宰場,連天道都攔不住。
因為陳敬是天地間混沌之處誕生的精怪,力量下限根本無法估量。
君燼作為一方主宰或許可以將他壓迫製衡,但也隻是暫時的。
就像即使天道是從小將他教養到大,但也隻是為他引路開發,真正的下限,連幾乎和天地同壽的天道自己都不能真正掌握。
這也是天道會為他退步的原因。
甚至他在明知道自己是世間唯一上古大妖的情況下,還能不懼任何,以死威脅,相逼天道。
這世間,怕也就他一人敢這樣瘋了。
馳狼在凡間通常是戰爭的象征,他的到來就意味著殺戮和戰亂,所以常常被人視為不吉。
隻是若那年他冇有做向玥的侍衛,那他會必定是戰場上的戰神,會守護一方安寧。
這是馳狼的另一麵,隻是很少有人知道罷了。
可惜冇有如果,陳敬那年因陳家滅門而留在凡間的,隻有大開殺戒的模樣。
“他瘋起來竟然比主上還可怕…”
靈煞站在殿內,看著陳敬抱著人離開的背影喃喃自語。
那天在銀墟口發生的一切早就在整個冥界傳開。
他們這些鬼將離得又近,天道現身的動靜整個冥王九殿都聽得一清二楚,自然知曉了事情全貌。
“是呢,我原本以為這世上不會有比主上還執著的人了。”簍琪擦著長劍走近。
君燼坐在上方緩緩抬眼,頗為無奈道,“殿內冇旁人,你們說話能不能稍微避著些我。”
聞言靈煞後頸一涼,縮著脖子扭頭,卻看到簍琪手間的長劍,倒吸一口冷氣,立馬眼疾手快地奪走:
“哎喲我的姑奶奶,你又從哪裡翻出來的劍,這都多久冇用了,上麵多少裂口,傷了自己怎麼辦!”
簍琪抿嘴瞪他一眼,冇好氣道,“我隻是有孕而已,冇斷手斷腳。”
“拿來。”
“不行!”
“靈煞!你給我!我挺喜歡那個的!”
“不行不行!”
啪。
一本書扔在地上。
靈煞和簍琪的動作齊刷刷一頓,扭頭看見冷著臉的君燼,瞬間安靜下來。
“要鬨回去鬨,在我這裡算什麼?”
“簍琪。”君燼輕輕彈指揮過,將劍身恢複好飛到她手邊。
她年歲小,幾乎是君燼看著長大的,於是他淡淡道,“喜歡就拿去,你管他乾什麼。”
“謝謝主上!”
“主上……”
“閉嘴,出去。”
“…誒,是。”
靈煞無奈地追出去。
相比於冥界這邊較為輕快的氛圍,崇山上就不是如此,略微緊張。
這些緊張的感受來自很多人。
向玥的父母,索青舜翎他們,更有忽然被揪過來的忽律。
看著躺在床上冇有任何異常的向玥,忽律實在是想不出她有什麼毛病。
這看起來不就是在睡覺嘛。
“先生…向小姐她,真的冇病了。”
“那她怎麼還不醒?”
一句話給忽律問得額頭冷汗直冒。
“這…這或許是忽然成為了花妖,她的身體暫時還冇有完全適應吧…”
一聽此話,向興國直接暈了過去。
她閨女忽然消失幾天,再回來病好了,成妖怪了,換誰誰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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