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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永遠愛你(回到現代)
丟失憑據
文望舒
再次醒來時,向玥看到的是房頂的花型吊燈。
這裡好像是自己民宿的房間。
她眨眨眼,望著不屬於古代的燈罩愣神。
自己這應該是回來了吧?
臉頰上還有微涼的濕意,她知道那是自己的眼淚,是在那場夢中,為了曾經的陳家所流下的眼淚。
那些曾經自己總以為的噩夢,原來是曾經的自己經曆過的真實經曆。
一想到慘死的陳家人,向玥此刻就忍不住鼻酸,還有那個冬夜裡,為了自己,跪在懸崖之上用妖靈起誓的陳敬。
“傻子……”
淚水流下的濕潤觸感很快被再次溢位的眼淚覆蓋。
向玥下意識抬起手,想要擦拭臉頰上的淚水,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指間上夾了一支花。
那是一支被折斷的梔子花。
抬手的動作讓花朵垂落,輕輕落在床上,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她看著白色的花朵,想起曾經在芝蘭齋的點點滴滴,想起青竹絮絮叨叨陪在自己身邊幫自己種植梔子花的模樣,又想起陪著自己午後休憩時,跪坐在腳榻上為自己唸書的陳敬。
本來夢醒後很難記清內容,可這些都是她曾經擁有過的美好,是她捨不得忘記的一切,所以她記得很牢。
篤篤篤。
房門忽然被人敲響,向玥捏著梔子花抬起頭,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趕忙掀開被子走下去。
連拖鞋都來不及穿,也顧不得雙腿的痠軟,隻想立刻開門,因為她知道,此刻在門外的一定是陳敬。
她想見他,立刻馬上。
赤著腳小跑過去,還未來得及開啟門,門就被人從外麵開啟。
下一秒,陳敬便看到了一臉淚痕的向玥,緊跟著自己懷裡一軟,彷彿有什麼東西撞了進來。
是向玥主動抱住了自己。
她明明的速度算不上很快,卻還是在撞進陳敬懷裡抱住他的那一刻聽到了自己加速的心跳聲。
聞到鼻息間熟悉的氣息,向玥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她微微閉眼,自己終於抱到他了。
陳敬卻明顯是愣住了,因為他冇想到她已經醒了,更冇想到她怎麼會忽然擁抱自己。
而他每次進她的房間時,都會敲門,這是因為從她還是陳玥的時候起,他就有了這樣的習慣。
他尊重她,不論她是否清醒。
而今天,本是他要離開崇山的日子,她也昏迷了整整一週。
自從向玥昏迷過去後,他對她身體可以探查的程度就越來越淺,他知道這是血祭咒在排斥他的妖力,排斥一切想要救治向玥身體的力量。
這一週時間裡,他看著她的身體越來越排斥自己的力量,也越來越虛弱,無能為力的挫敗感逐漸席捲他。
陳敬已經冇了任何辦法為她延續生命,隻好捨棄陪伴在她床前的機會,預備踏上尋找刹羅,殺掉刹羅收取魂靈的路程。
他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會醒,更不知道她能不能等到自己殺掉刹羅,可他還是要做。
至少在自己徹底消失在世間之前,他都要為她努力。
他可以死,但她不行。
她是他用儘全力都想要留下的人。
“向…向小姐,你還好嗎?”他磕磕絆絆地開口,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聽著他如此生疏的稱呼,向玥想到他曾在自己昏迷過去的那一刻呼喚自己“阿玥”。
隻有在自己那樣不清醒的時候,他纔會悄悄訴說自己的埋藏在心底的愛意。
她眼眶莫名一熱,很快紅了起來,抱著人不鬆手,抬起頭望著他,“你為什麼不叫我阿玥?”
陳敬幾乎被她的這個問題打蒙在原地,看著她眼中明顯的淚花和愛意,他終於意識到了什麼。
這樣的眼神和語氣,自己在很久很久以前曾見過。
原來她想起了曾經的一切。
片刻後,陳敬輕聲道。
“不哭了阿玥。”
他抬手輕輕蹭著她的眼尾,終於敢伸手回抱住她,額頭輕抵住她:
“我一直在。”
目光向下,他低頭看見她**的雙腳,陳敬一手提著來時的紙袋,一手環住她的腰肢,微微彎腰:
“咱們先進去,摟住我。”
陳敬單手抱著她,輕抬指尖施法關上門,緩緩走到床邊將人放下,收回手想要退後時卻發現她還冇鬆手。
“你…要去哪裡?”
向玥怕自己一鬆手他就不見了,就像夢裡隻是自己試穿嫁衣的功夫,他就不見了。
陳敬抬眼,看著她有些無奈地笑起來,眉眼柔和,舉起床邊椅子上的長襪,“哪裡都不去,要給你穿襪子。”
“阿玥,以後下床一定記得穿襪子,不穿拖鞋的話,光腳落在地上容易著涼,拉肚子並不好受。”
“噢…”
向玥微紅著臉收回手,目光卻牢牢鎖在他身上,生怕他下一秒就要消失。
她知道陳敬一定反應過來自己記起了很久以前。
相比於自己醒來後對他的反應,陳敬此刻即使是知道了自己憶起從前,就淡定很多。
這讓她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
這麼多年過去,他是不是早就忘了自己,或者早就不喜歡自己了?
正低頭給她穿襪子的陳敬手指一頓,他還是聽得見她的心聲的。
“想要聽我唸書嗎?”他抬起頭,忽然問她。
向玥眨眨眼,冇反應過來。
陳敬見狀微微歎了口氣,隔著一層棉襪,手掌輕輕包裹住她發涼的腳丫。
“我怎麼會忘了你,怎麼會不喜歡你。”
“我是你的雪狼,也是你的阿敬。”
向玥眼睫抖了抖,再次鼻酸,忽然想要落淚。
“阿玥,我會永遠愛你。”
這句他曾經未來得及說出口的愛意,終於在今天得以訴說。
作者有話說:
是在我們阿玥麵前永遠溫柔的陳敬呀!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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