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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她的底氣
丟失憑據
文望舒
血祭桃符,在向玥的印象中她根本冇有見過這個東西。
她所謂的印象,是原先屬於陳玥的記憶。
在陳玥將近十七年的記憶中,她從未聽說過,更從未見過這血祭桃符。
直到這道賜婚聖旨到來,血祭桃符才第一次被陳宏光明正大地擺在檯麵上來說。
陳敬取回來時,向玥隻看到一個黑色的木盒,等再想仔細看的時候,盒子已經被陳宏拿過去裝進了一隻由五塊布縫成的布袋裡。
“你拿著,這個對阿玥身體不好。”陳宏遞給陳敬。
聞言向玥微微皺眉,“什麼叫對我身體不好,爹,這東西到底是乾什麼的?”
陳宏瞥她一眼,“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怎麼想的,對他身體冇壞處。”
“陳敬他是什麼你比我們清楚,這種在咱們常人看來是異物的東西,對陳敬冇有任何影響。”
“是的,主人你放心。”
陳敬點點頭,握著五色袋乖乖站在她身邊,“奴冇事,真的。”
區區桃符,即使是拿千人鮮血染過,活人血祭後得來的,煞氣十足的情況下,對於他這等大妖,也起不到任何影響。
但她就不行了。
首先她是凡人,其次她的體質特殊,天生就易吸收一些不尋常的東西,不然那蛇仙也不會如此輕易就將蠱蟲種到了她的身體裡。
這兩種情況下加持下,向玥是萬不能碰這血祭桃符的。
為了以防萬一,陳宏纔將裝有血祭桃符的木盒裝進了五色袋裡。
為的就是以防向玥碰到,對身體的損害還會小一些。
五色袋是他們從廟裡專門求來的。
三個德高望重的和尚唸經祈福了七七四十九天,又用艾草和公雞血配了染料將袋子浸泡了九十九天,才得來這麼一個五色袋。
為的就是能驅邪避凶,可以鎮壓住血祭桃符這般煞氣重的邪物。
血祭桃符對人而言是邪物,同樣也是聖物。
可以活死人的東西,即使是能吞噬接觸者陽壽的存在,也使無數人趨之若鶩,而這個東西,正是陳宏祖上傳下來的。
陳宏祖上曾出過一位巫女,說是巫女,其實她並不是純種巫女血統,而是因為喜歡巫術,從小鑽研到大的一個普通女子。
後來有次家中遭難幾乎要被趕儘殺絕時,為了救家人,她冇辦法,隻好動用了最毒的巫術。
她用自己的半生壽命,殺了一千個人,製出了血祭桃符。
血祭桃符被啟用的那一刻,她嚥了氣。
她最後死在了家人們複活的那天,也是從那天起,這個東西的用法和傳承就變成了獨屬於陳家的秘密,隻有每一代的陳家家主才知道。
到陳宏這裡時,已經是第五代。
他不知道為何自己如此嚴防死守隱瞞著的血祭桃符能被宮中那位天子所知曉,更不知道為何天子還會知道這東西的用途,甚至以此來要挾他女兒的婚姻大事。
原本陳宏以為,隻要今日自己主動退一步,將血祭桃符交出去,天子便會放自己一馬。
可惜,他想錯了。
人,皇家要,東西,也要。
陳宏原本抱著退一步還能有幾分商談餘地的心態去麵聖,卻不曾想,事實給了他如此大的打擊。
君臣之分,是橫在其中的巨大深淵。
是他想錯了,他們從來都不是公平的,君臣從未在同一個水平線上對等地交談過。
而他也不會,即使他是為國效力駐守邊疆十餘年的大將軍,在天子麵前,他隻能聽之任之,否則就會招來殺身之禍。
可他除了是臣子,更是一個父親。
自己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女兒,他又怎麼能忍心看著她因為一道為桃符而來,為牽製武將勢力而存在的的聖旨所毀掉整個餘生。
他前半生都奉獻給了國家,年過半百,現在想要和家人幸福生活卻都做不到。
前半生他儘忠,這後半生,他隻想為親人活。
他一定要送他的女兒走,同時也會保護住其餘的家人。
陳宏看一眼陳敬,再看看家裡其他人,“從現在開始到新婚之夜,我們都不能有任何異常,所有的行動都在陳敬的掩護下進行。”
“確保在送走阿玥的同時,咱們也能全身而退。”
“老爺,那您這就是…舉家抗旨啊…”孫韻顫抖著說道。
“…是。”陳宏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向玥垂在身側的手都開始冰涼,直到被人握住。
她抬頭望向握著自己手的人,頭一次心裡有了底氣。
作者有話說:
我恢複很多回來啦!
完結幾本的實體暫時冇有任何訊息,大家一起期待好訊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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