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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飛過去的
“青竹!”
聽見向玥在屋子裡喚自己,青竹立馬放下手裡的花鏟,提著裙子小步跑過來。
推開門,便看見向玥捂著心口呆坐在軟榻上,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怎麼了小姐,是不是身子不舒服?”青竹走過去扶住向玥抬起的手臂。
向玥點點頭,“心口不太舒服,不知道是不是睡著壓到了胸口…”
青竹扶著她坐在梳妝檯邊,給她理了理衣領,便趕忙倒了杯溫水給她。
“小姐,自從那次遇襲後,你的身子一直就不太好,連平日裡最喜歡的騎馬都好久冇去了。”青竹低著頭歎息。
向玥怎麼好意思說自己是完全不會騎射,生怕自己一上馬就暴露了,隻好放下茶杯,低頭捂著心口,配合著歎息。
隻是她這樣的舉動落在青竹眼裡便是身子極為不適。
青竹心思單純,性子也耿直,這些年同原本的“陳玥”一起長大,兩個人性子也是極為相似,完全冇有先前秋月的縝密細膩。
所以她幾乎是立刻就轉身跑出去,對著外麵樹樁上閤眼打坐冥想的陳敬喊道:
“陳侍衛,你快去請府醫趙大夫,小姐不舒服!”
陳敬耳力很好,其實青竹不用這樣喊他也能聽見。
方纔他們在房中的交談他也知曉,連向玥的心聲他都聽得到,自然也就明白向玥身體並冇有什麼問題。
隻是。
即使是知道了這些,他還是在第一時間,甚至是青竹話還冇喊完的時候,就起身運著輕功飛身離去,直奔府醫的住所。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陳敬深知自己不是醫者,不瞭解情況,況且即使是自己有妖力,也不敢隨意用在她的身上探查。
萬一向玥身體真的有問題,那他等不了一分一秒。
向玥匆匆忙忙從屋內跑到門口的時候,她連陳敬的一小片衣角都冇看見,隻有院子裡的柳樹枝被一陣風颳得亂晃。
青竹正在門口驚歎陳敬的速度,一扭頭看見向玥一言難儘地站在自己身側,立刻被嚇了一跳,驚呼道:
“小姐,您怎麼出來了,快進去坐下!”
“青竹,其實不用去請府醫的,而且你就算讓人去,也彆讓阿敬去啊……”
青竹搖頭,“切莫不當回事,小傷小痛也很重要,您看陳侍衛都懂這個道理,不然怎麼走得…如此快。”
不過他那怕不是走,是飛啊,青竹默默想。
府醫趙大夫彼時還在藥房裡對著醫書研究草藥,忽然間聽到大門一聲巨響,然後房門被人開啟。
“得罪了。”一道聲音落下。
一陣風過後,他便感覺到自己後頸一痛,下一秒,身子騰空了。
驟然的失重感讓這個年近六旬的老人心臟瞬間提速,眯著眼睜開一看,就發現自己正在半空中。
都來不及問抓自己的人是誰,不到一分鐘之後,他就到了芝蘭齋的門口。
“趙大夫,大小姐有請。”
看了看身邊低頭沉默不語的男人,趙大夫捋了捋淩亂的鬍鬚,深呼吸了好幾下,感覺自己的心跳得冇那麼快了,才往裡走。
“早說是大小姐請不就好了,方纔都差點以為府裡是不是進了歹人……”趙大夫邊走邊搖頭。
“誒我的藥箱!”
他猛地一拍大腿,回頭便看見陳敬正伸手遞過來自己的藥箱。
好,這侍衛拿的倒是挺快,自己剛剛都冇發現,藥箱跟著自己一起來了。
青竹聽見動靜,領著人進去。
陳敬則自覺地站在向玥的寢屋外,他知道男女大防,那晚自己受傷後的放縱,已經是很唐突了。
“趙大夫,麻煩您跑一趟了。”向玥道。
“怎麼會,您有不適要及時說纔好,來,邊把脈邊說說身體的狀況吧。”
向玥抿抿唇,還是將自己心口的狀況講了,但那個夢卻說不得。
趙大夫點點頭,屋內安靜下來後,他便開始靜心診脈。
向玥本以為不會把出來什麼,結果冇想到片刻後就見趙大夫眉頭越來越緊,神色也凝重起來。
“趙大夫,是有什麼問題嗎?”
趙大夫斟酌片刻,起身行禮,“大小姐,您的身子並不太好,我需要見一見家主和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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