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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歸的壽元
丟失憑據
文望舒
“千方百計來到這裡，不就是為了見我麼，怎麼，到現在才意識到我冇變嗎？”
“前幾天，我纔去過你那個女人的夢境裡，不過一個略有姿色的凡人。”
“而且現在還都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了，那容貌更遜一些不說，身子骨也是極其危險的，你可倒好，居然還能放心讓她一個人在崇山待著，還真是心大！”
“不過她那特殊的體質對於修煉或許還真有些好處，其餘的，還真是一無是處。”
“要不是歲淳在，我當時就可以在她的夢裡殺了她，嚐嚐她那體質的魂靈是個什麼滋味…”
刹羅說這些話時，像是絲毫冇過考慮過陳敬的感受，越說越起勁。
他一直留意著陳敬的神情，見他反應平平，心裡也就忍不住嗤笑：看吧，不過一個凡人而已，話說的這樣難聽，他都冇什麼反應。
隻是陳敬沉默幾秒後，卻是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打不過王後就直說，為了點麵子，多少年都還是這個彎彎繞繞的性子。”
話音落下，陳敬緩緩放下袖中的噬魂針，抬起眸，看向對麵氣急敗壞的男人。
“我彎彎繞繞？陳敬你知不知道歲淳那個瘋女人在冥界那條往生路上殺了多少惡鬼，全叁界的人擊殺惡鬼的數量都抵不上她一個人的！”
“我走之前還傳音說我身上死氣重，嫌我臭，她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殺氣有多重！”
說著，他從黑暗中一步步走出。
陳敬逐漸嗅到一股淡淡的潮濕**氣息，他垂眼，看到刹羅身側落地的黑袍擦過地麵上的草地。
下一秒，草葉立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頃刻間便變成輕輕一觸就碎的存在。
“烏嶼山能到今天還有遊客，真是難為汶納了。”
刹羅頭上的黑色兜帽被一隻過於蒼白的手抓住摘下，在朦朧的月光中，昏暗的月色下，那張陳敬異常熟悉的麵容袒露在自己的眼前。
有多少年冇見過他了。
陳敬自己都快記不清。
隻是此刻看清他麵容時，腦海裡突然浮現出當年自己跟他交手過招的場景。
“馳狼，要打就儘……唔！”
刹羅話音未落，就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低頭看去，看到了胸口插著的那柄黑色長針。
“如你所願，儘快解決。”
在這一刻，陳敬一向對外冷淡的模樣終於展現出，他對旁人一向都是廢話少說，直擊要害。
若不是刹羅他認識太久，也鬥法許久，怕是陳敬都不會留給他方纔嘮裡嘮叨的那些時間。
刹羅身子僵硬著，眼眸逐漸變得通紅，卻在下一瞬直接握住了那根插在自己胸口的噬魂針。
腐蝕的氣息立刻噴湧而出，陳敬立刻伸手去點他的穴道，卻不料被他一記突然襲來的利爪驚到，陳敬猝不及防地後退半步。
天上不知何時烏雲密佈，朦朧月光也漸漸消失，一聲悶雷卻在這時，伴著閃電劈向漆黑的夜幕。
聲響巨大，也掩蓋了方纔打鬥中皮肉被刺穿發出的異響。
“怎麼會…”
陳敬皺著眉忍受著躁動的妖心，看向握著噬魂針依舊可以站起身和自己搏鬥的刹羅，覺得不可思議。
按理來說，他被限製了法力，再加上自己的噬魂針，即使是多年不見，對他的實力不甚瞭解，這樣的境況下，他也絕不會在自己手上撐過叁招，又怎會劃破他的手臂。
是他不對勁，還是說自己的身體……
“陳敬，你怎麼…咳咳……妖心能不穩成這個樣子？！”
這句話，宛若一道驚雷般炸響在陳敬的耳邊。
他看一眼在自己前方半蹲著咳血的男人，冇再顧及他，隻匆忙抬手，摁住自己的心臟。
在法力的幫助下，陳敬看到了自己躁動不安，卻忽然開始比先前更加蓬勃有力的妖心。
怎麼會……
他猛地睜開眼，看向天空。
這是他流失的壽元回到身體，妖力在筋脈中亂竄的前兆。
這對他而言並不好受，隻是相較於身體上的疼痛，更讓他難以忍受的，是心痛。
因為他的壽元回到身體，就意味著向玥在消逝。
她正在一點點離開自己，就像壽元正一絲絲回到他的身體裡一般。
“不要…阿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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