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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褥之下
丟失憑據
文望舒
向玥說不清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擔心陳敬的安危,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具身體的原因,她對他好像總有種莫名的衝動。
在秋月為她上髮油的時候,她胡思亂想著,最後將這一切歸咎於自己來這裡之前跟他有過肌膚之親,再加上這具身體的主人跟他關係好,所以纔會這樣。
片刻後,秋月扶侍著她躺下後落下帳簾,抬步去隔壁偏房休息,路過趴在軟塌上的陳敬時,下意識想要將雪狼抱走。
隻是還未等自己克服心裡對食肉動物的恐懼,就聽見在床帳之內的向玥開口:
“秋月姐姐你去睡吧,它在這裡沒關係的。”
“隻是奴婢怕它傷到您…”秋月看看快有半個人大的雪狼,有些擔憂向玥的安危。
“不會的。”向玥伸手挑開淡青色的紗簾,看著秋月一眼,衝陳敬招手,“你來。”
雪狼在聽到她的話語後立刻有了反應,即使四肢上佈滿了大小不一的傷痕,卻能立刻跳下軟塌,腳步踉蹌著奔向她。
“慢點,不急的…”
她話還冇說完,雪狼就已經趴在床角,輕輕壓住了她的小腿,低頭緩緩蹭著她的膝蓋。
看著它這般小心翼翼卻又眷戀的樣子,向玥心裡一緊,抬手摸了摸它的頭。
站在不遠處的秋月看著輕微晃動的紗簾,再看看乖巧趴在向玥腿邊的雪狼,一時間無話可說,最後還是行禮,默默轉身離開。
行至三丈外時,秋月悄悄扭頭看了眼床帳的方向。
窗邊月光的印襯下,向玥一身素色裡衣身影單薄,身前卻有一隻白色雪狼在輕蹭著,一人一狼,在淡粉色的錦被上玩鬨著,異常和諧。
秋月愣神一秒後匆忙回頭離開,隻是忍不住在心裡感歎,不愧是大小姐,連狼這樣的凶獸都能馴服,自己方纔靠近的時候,那雪狼身上的血氣猶在,足以讓她膽寒。
聽著秋月離開後,向玥揉了揉雪狼的頭,掀開被子輕輕下床,穿鞋時對上他藍色的眼珠,笑了笑,“秋月在不方便,現在我來給你上藥。”
她知道雪狼是陳敬,即使是本體狀態也很通人性,聽完她的話,雪狼隻是蹭了下她的胳膊,便乖乖窩在床角等著她。
因為怕弄臟她的錦被,雪狼都縮成一團趴著,儘量讓自己乾淨的背部皮毛接觸到她的床褥,身軀則是儘力遠離錦被。
向玥從床頭摸到火摺子吹亮,餘光瞥見努力蜷縮自己的雪狼,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脊背,“冇事的,你放心躺。”
雪狼嗓子裡呼嚕了一聲,示意自己知道了,卻還是縮著不動,安靜地等著她。
向玥抿唇笑笑,點亮一隻燭台,就著昏黃的燭光,在她屋子的立櫃裡尋找藥箱。
一陣窸窣的聲音過後,向玥摸到了自己經常偷偷療傷用的藥箱。
因為這具身體的主人從小混跡在軍營,騎射使鞭,都免不了傷筋動骨和擦傷,大的傷自然有軍醫或者府醫處置,一些小傷有時候她也不願意多聲張,便會自己悄悄處理。
經年累月下來,倒是有了一手包紮處理傷口的好手藝。
向玥腦子裡還存留著原主的記憶,在這幾天漸漸甦醒起來,此刻腦海中搜颳了一圈包紮的手法,很快有了處理方案,一手拎著箱子轉身,一手舉著燭台緩緩靠近自己的床塌。
隻是當把燭台放下,她再次掀開紗簾時,卻不見了雪狼的蹤影。
她有些困惑,輕聲叫了下陳敬的名字,卻在光線昏暗裡,看到了裡麵隆起的錦被在微微顫抖。
向玥有些緊張,心中卻忽然萌發出一個想法,她緩緩伸出手,拍了拍錦被。
果然在下一秒感受到了下方顫抖卻炙熱的體溫,即使是隔著一層被子,都格外明顯。
“陳敬,你出來。”
她伸手去拉被子,卻發現裡麵被人緊緊拉住,半分都動不了。
“大…大小姐,我……”
“出來我給你上藥!”
向玥光想著上藥,一時間冇懂他為什麼這麼害羞,手下忽然用力,嘩啦一下扯掉了大半截被子。
繡著杏花的淡粉色錦被半落,露出一大片傷痕斑駁的脊背。
烏黑長髮之下,是半裸男人的上身,被子堪堪遮住他的腰胯,隱隱露出股溝。
陳敬此刻正側著身子,手裡攥緊了剩餘的被子,低頭垂著眸不敢回話。
“對…對不起,我忘了你冇穿衣服…”
向玥慌忙鬆開手轉身,這下她算是明白了為什麼他這麼緊張害羞。
因為那錦被之下,是完完全全一副光裸的身子。
作者有話說:
陳敬:老婆你好生猛!我好喜歡!
向玥:一時失手罷了……
下章來點肉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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