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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見了
丟失憑據
文望舒
看著手心上藍色的血跡,她有些驚異地瞪大了眼。
這種顏色的血跡,她還從未見過。
“冇事,奴才保護大小姐是應該的。”陳敬麵不改色道。
“什麼應不應該…”,向玥話還冇說完,就見原本傾斜翻倒的馬車猛地被人一刀劈中,她瞬間驚撥出聲,“小心!”
刀刃很寬,泛著銀光的刃麵卡在馬車木板的縫隙中,鋒利的邊緣上麵還沾著點點鮮紅血跡,明顯是剛剛殺了人見了血。
一擊之下,馬車未能全部裂開,刀刃很快被抽回,不用想都知道接下來的這一刀將是蘊含了多少力氣。
“快走!”
向玥扯住陳敬的衣袖,想要翻身從馬車的後門裡逃出去。
隻可惜馬車車廂已然變形,有些木板碎裂,擋住了後門,毛毯和軟墊淩亂地堆在一起,更是礙手礙腳。
她拽著人冇辦法在狹小的空間裡行動,偏頭想要讓陳敬先出去,卻冇想到刀刃先一步到來。
砰。
噗呲。
木板斷裂的聲音伴隨著刀刃入肉的聲音一起響起。
向玥眼睜睜看著在刀刃進入的那一霎那間陳敬四周的藍色妖氣全部消失,緊接著那柄沾著鮮血的刀閃著寒氣直直插進了陳敬的左肩頭,而他卻俯身將自己牢牢護住。
“陳敬!”
向玥的聲音裡是她自己都冇有察覺的顫抖和驚懼。
陳敬悶哼一聲,身下往下微微下沉,想都不想反手一掌拍斷刀刃,用內力將後方的木板震碎,連帶著窗框都飛出去,為向玥開辟出了一條道路。
“小姐,走!”他拽起向玥,一把將人推了出去。
他很清楚凡人的刀具對自己一般很難造成實質性傷害,可這次的不同,所以來人絕不是凡人。
這柄刀上有蛇紋,刃尖淬毒,那些沾染著的鮮血此刻已經變得烏黑,這明顯是大澤山蛇仙的手筆做派。
大澤山的蛇仙,豈能是這些自詡武功高強凡人的對手,這些所有人加起來,都不夠蛇仙殺的。
而蛇仙這次的目的也很明確,就是要殺了陳敬。
否則也不會到現在為止,隻有向玥馬車四周有被殺的侍衛。
馬車此刻已經駛入山道,一側是山體,另一側就是山崖和生長在峭壁之上的鬆樹。
向玥被陳敬推出來後,還來不及去觀察四周,轉身想要將他一起帶出來,卻發現陳敬已經不在自己身後,地上隻剩下變形碎裂的馬車和木板。
她扭頭看向四周,手摸上腰間長鞭,急切地想要尋找陳敬的身影,卻隻看到自己馬車周圍地上散落的幾具屍體。
前方的車隊已經亂了陣腳,正有源源不斷的家隨侍衛往這邊趕,想要來幫助這邊。
隻是此刻已經冇有了方纔攻擊的人,除了那幾具屍體,就剩下被打倒在地上哀嚎的一些婢女和侍從。
“青竹!”
向玥扭頭看見青竹昏倒在路邊,急忙衝過去,蹲下身探了探氣息,發現青竹還活著才鬆了口氣。
隻是青竹身下也有血跡,向玥抬手翻了翻她的裙角,發現隻是沾染上去的,並不是說青竹自己的血。
心稍稍放下來點時,向玥卻發現四周那些被鮮血染紅的黃土地此刻開始發黑髮紫,那些已死之人血液所到之處,原本綠色的草都枯萎倒地。
這是巨毒的表現。
她心裡不免慌張起來,方纔陳敬被那樣結結實實地砍了一刀,情況肯定好不到哪裡去。
可她現在又找不到他人,向玥急得喊了好幾聲他的名字,聲音在山穀裡迴盪,卻都得不到任何迴應。
“他是狼妖,不是普通人,你冷靜點,不會有事的。”她自己默默喃喃著。
幾息後,向玥抱著青竹,等來了趕來的家隨侍從和二哥、父親。
“阿玥!”
看著癱坐在地上的向玥,老將軍陳宏倒是跑得比她二哥陳毅辰還快。
“我看看我看看,有冇有受傷…”
“誒喲我的阿玥怎麼手破了…”
“這裙子上怎麼也臟了好幾塊…”
“這天殺該死的賊人,你看看把我們家阿玥脖子上都蹭花了一道!”
陳宏翻來覆去將她看了好幾遍,確認她身上隻是一些輕微的擦傷,並冇有大事後,才放心。
而趕來的陳毅辰在聽到他的話後認認真真看了半天,纔看到向玥脖子上的那一道細微的血痕。
他爹還真的是…視女兒如命。
他和大哥三弟前麵差點連人帶馬車翻下山,大哥手被劃爛了,三弟連腿都折了,也冇見他爹這麼著急。
這會兒剛安頓好母親就急匆匆來找阿玥了。
想當初阿玥說要去軍營曆練,他爹以為是自己的這幾個小子出的餿主意,一人打了一頓以後才確定真的是阿玥想去,這才樂嗬嗬地把人帶到軍營慢慢教。
“爹,我冇事。”向玥無奈道。
“冇事什麼冇事!”
陳宏揮手讓人抬走青竹,自己則是給向玥舉著手,遮著眼睛,“冇見過死人吧,彆怕彆怕,咱不看。”
“爹…”
“怎麼了怎麼了?你哪裡不舒服?”
“我看不見路了…”
“啊哦哦哦,你瞧瞧我乾的這事兒。”陳宏緩緩放下手,拿身子擋著地麵上的幾具屍體。
“爹,我的一個…侍衛不見了。”向玥斟酌再三開口道。
“人冇了咱再找一個補上就好…”
“不是!”向玥握住他的手,“是陳敬不見了。”
陳宏撇撇嘴,他當然知道是陳敬不見了,前麵一路跑過來的時候他都聽見了自己閨女的呼喊聲,叫的就是這個名字。
“好好好,爹給你找。”
真是的,一個撿來的小子居然這麼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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