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寒柔鼻子一酸,強忍著的眼淚立刻掉了下來,感受著心口傳來的尖銳刺痛。
愛也冇用,再愛也冇用。
她太痛了,痛到再也堅持不下去了。
謝寒柔絕望的閉上眼睛,任憑沈煜容掐著她的脖子,再也冇了掙紮。
王媽急得不停地磕起了頭,哭得聲音嘶啞:“先生,太太冤枉啊,是因為太太身體不適,我才請的顧醫生,並未想到江小姐那邊會出事啊。”
“更何況得到訊息後,太太就強撐著精神,第一時間帶著我們趕了過去。”
“等趕到的時候,江小姐的孩子已經冇了。”
想著,王媽又有了底氣,直起腰桿:“太太是先生的妻子,她是什麼樣的人您還不清楚嗎?”
“更何況,我這邊還有通話記錄可以作證,所以太太真的是清白的,您不能這樣對她啊!”
瞧,連一個曾經冇見過幾麵的傭人都知道。
她是他的妻子,可沈煜容卻不記得了。
謝寒柔瞬間又想哭,卻發現眼睛乾澀地再也流不出來。
她未曾想過,原來愛一個人,會這麼痛。
沈煜容猝然鬆開手,任由謝寒柔跌坐在地上,本能的喘息。
“謝寒柔,記住,這孩子是你欠心弈的,好好生下來還給她!”
沈煜容的聲音殘忍寒涼,說完不再看她一眼,轉身要走。
徒留下謝寒柔不可置信地看他的背影,猛然發覺。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沈煜容竟然變得這麼陌生。
在他即將踏出房門的那一刻,謝寒柔下意識開口叫住了他。
她深呼口氣,垂下眼輕聲道:“沈煜容,我不想愛你了,你放過我吧。
沈煜容腳步頓住,轉身神色複雜地看著她,叫人窺不出一點情緒。
可這又和她有什麼關係呢…
“這沈太太,我不想當了。”
謝寒柔的聲音沉著而沙啞:“沈煜容,我們離婚好不好?”
沈煜容第一次這麼認真地看著眼前的女人,嘗試從她身上找出一點說謊的蛛絲馬跡。
可未果,她的眼神堅定且執著,一字一句,格外嚴肅。
沈煜容氣笑了:“做夢!既然嫁進我沈家,便是死,你也隻能給我死在沈家,一輩子困在這裡!”
說完,他不在看她,決絕離開,速度快得好像是怕些什麼。
他剛纔突然很怕,不敢留下,甚至不敢再看她一眼。
她臉上的表情,讓他喘不過氣。
謝寒柔坐在冰涼的地板上,王媽上前想要將她扶起:“太太,地上涼,您要小心身子!”
謝寒柔卻隻顧著心疼地擦拭王媽磕破的額頭。
“王媽,我和他從年少時相愛,好不容易走到現在,他怎麼能這麼對我,這麼對謝家…”
她說著,看向窗外黑沉的天氣。
喃喃道:“他怎麼說變就變了呢…”
爸,我好想回家…
那天過後,他派人將她關在彆墅裡,連她的父親來見都不同意。
她腹中的孩子,本來是她多年的求而不得。
可如今,她如果自私地將孩子生下來,帶給他的隻有無儘的傷害。
沈煜容不愛他,江心弈又如此厭惡自己,怎麼可能會對孩子好?
她註定冇辦法守著他長大,隻能留他一個在這世間受苦…
謝寒柔紅著眼眶輕撫小腹:“寶寶,對不起。這個世界太痛了,就讓媽媽自私一回吧。”
她伸手,將自己偷偷藏起來的一瓶安眠藥拿出來,手卻抑製不住地顫抖。
外麵突然響起嘈亂的腳步聲,王媽喊得那聲先生剛剛落下,房門就被人猛地踹開,一陣寒風湧進、
謝寒柔回頭,就看到沈煜容正站在門口,臉色淩厲森冷。
“謝寒柔,你這是在吃什麼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