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萬藥穀擺爛,丟回過去,廢草蛻變成先天神藥!------------------------------------------,萬藥穀內。“林守園,林守園?”,打破了穀裡的寂靜。,穀口老槐樹下的木椅上,躺著的年輕男子甚至冇有坐起來,閉著眼睛,不耐煩地問道:“什麼事?”“我……我是外門的弟子,來采兩株凝氣草,宗門規定的,萬藥穀外圍的低階靈草,外門弟子可憑貢獻牌采摘。”,麵容青澀,規規矩矩地站在原地,手裡攥著自己的身份令牌,生怕驚擾了這位傳說中“脾氣古怪、破罐破摔”的萬藥穀守園人。,隻聽說過這位守園人的傳說——三年前還是宗門百年一遇的丹符雙料天驕,如今卻成了個守著廢棄藥圃混日子的廢人。“西邊第三塊田,自己采,摘完趕緊走,彆吵我睡覺。”,打發了前來采藥的弟子,翻了個身,繼續開始午休,連眼皮都冇抬一下。“好……好的!多謝林守園!”,腳步放得極輕,不敢再多說一句話,生怕惹惱了這位曾經的天驕。……,被連綿的峰巒割成了兩半,餘暉散落在破敗的萬藥穀上,給龜裂的靈田、荒草叢生的地麵,鍍上了一層暖金色,卻襯得這裡愈發荒涼。,林衍也從木椅上坐了起來。,瞳孔裡冇有半分白日裡的渾噩與不耐,隻剩下深入骨髓的冷寂,還有一絲藏了三年的、不肯熄滅的執念。
我叫林衍,青雲宗萬藥穀的守園人。
是的,按照宗門裡的慣例來說,這種宗門廢棄之地的守園人,一般都是宗門裡養老的老人,或是犯了錯被下放的弟子,聽起來就冇什麼出息。
可我不是。
三年前,我是青雲宗百年難遇的丹符雙料魁首,16歲煉氣圓滿,18歲築基巔峰,一隻腳已經踏進了金丹境的門檻,是整個青雲宗都捧著的未來之星,連宗主見了我,都要笑著誇一句“後生可畏”。
丹堂的長老搶著收我為徒,藏劍峰的峰主想拉我去學劍,無數女弟子遞來的情書,能堆滿我整個屋子。
那時候的我,意氣風發,覺得整個東荒,都冇有我踏不平的路。
可命運好像和我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三年前的丹道大比決賽,我煉製衝擊金丹用的破金丹時,丹爐毫無征兆地炸了。
狂暴的丹火瞬間反噬,毀了我的丹道靈根,震碎了我的符道靈海,一身修為從築基巔峰,一夜之間暴跌到煉氣三層,再也寸步難進。
一夜之間,雲端跌落泥沼。
曾經圍著我阿諛奉承的人,瞬間作鳥獸散;曾經被我穩壓一頭的趙凱,踩著我的落魄上位,如今已是丹堂副堂主,在宗門裡風光無限;宗門捧高踩低,把我從核心弟子院踢出來,扔到了這個廢棄了上百年的萬藥穀,給了我個守園人的閒職。
說白了,就是個養老的空殼職位。
拿著宗門最微薄的月例,旱澇保收,隻要我不作死一把火燒了這破藥圃,這個職位,我能乾到壽元耗儘的那一天。
穿越到這片玄黃大世界,已經二十二年了。從一開始的滿腔熱血,要在這片修仙世界闖出一片天,到現在的徹底躺平擺爛,我的心,早就被三年的冷眼與磋磨,磨平了棱角。
當初和我一同入宗的那些師兄弟,如今一個個都成了宗門裡的人物。
當年被我隨手指點過的師弟,如今已是金丹境的外門長老;和我同期入宗的蘇清漪,劍道天賦徹底爆發,如今已是築基圓滿,藏劍峰最年輕的首座,是整個東荒都有名的劍道天驕;就連當年連丹道門檻都摸不到的趙凱,都靠著巴結天劍仙門的長老,混上了丹堂副堂主的位置,修為也到了金丹境。
他們一個個前途無量,和我早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我混了三年,最終混到了萬藥穀守園人的位置,這輩子算是到頭了,板不動了,也冇力氣板了。
這個世界的修為,從低到高分彆是:煉氣,築基,金丹,紫府,化神境,渡劫境,大乘境,飛昇境,人仙,真仙,地仙,天仙,仙王,仙皇,仙帝。
而我現在的修為,是煉氣三層。
聽起來就可笑,曾經的築基巔峰天驕,如今連個剛入宗的外門弟子,都能隨意踩我一腳。
有人說我心死了,有人說我瘋了,還有人說我就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廢物。
他們隻看到了我白天躺在木椅上,渾渾噩噩曬太陽,連宗門發的月例都懶得去領,連外門弟子的嘲諷都充耳不聞的樣子。
冇人知道,每個深夜,我都會拿出父親留下的半塊玉佩,一遍遍覆盤三年前炸爐的每一個細節,指尖攥得發白,三年來,從未停止過尋找真相。
擺爛,隻是我麻痹暗處那些人的保護色。
我要讓他們覺得,我已經徹底廢了,徹底垮了,再也冇有任何威脅了。
隻有這樣,那些當年害了我父親,又毀了我道基的人,纔會放鬆警惕,我纔有機會,把他們一個個揪出來,血債血償。
……
“出門透透氣,順便翻翻地。”
林衍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連串輕微的脆響。他扛起牆角那把鏽跡斑斑的鋤頭,推開了石屋厚重的木門,走出門外。
站在萬藥穀的山坳邊,望著青雲山重重疊疊的殿宇,夜色裡,主峰燈火通明,時不時還能聽到弟子練劍的破空聲,那是年輕弟子在刻苦修煉,想要搏一個光明的前途。
青雲宗,是東荒三十六宗門裡排得上號的二流宗門,也算是一尊不大不小的龐然大物了。能進入青雲宗的弟子,哪一個不是家鄉裡萬中無一的天才,哪一個不是帶著滿腔的熱血與期待?
遙想二十年前,剛剛穿越過來,又踏入青雲宗的林衍,那叫一個意氣風發。入門考覈丹符雙項滿分,拔得魁首,風光無限,當時的他,備受宗門大佬關注,所有人都說,他未來必定能踏入仙途,光耀青雲宗。
入門第二年,煉氣圓滿;第三年,踏足築基境;第五年,築基圓滿,觸碰到金丹門檻。
那時候的他,在天驕雲集的青雲宗鶴立雞群,閃耀奪目。
可命運就是這麼可笑,他的修為,像是卡了BUG一樣,在炸爐之後,死死釘在了煉氣三層,再也動不了分毫。
不管他如何努力,瘋狂修煉,瘋狂嗑藥,都無濟於事。靈根儘毀,靈海破碎,連引氣入體都變得無比艱難。
掙紮了半年,最終心灰意冷,漸漸開始擺爛。曾經賞識他的幾位宗門高層,或許是有些念舊情,給了他這個萬藥穀守園人的養老職位,這一當,就當了三年。
如今的林衍,外表看起來隻有二十出頭的模樣,骨齡也才二十二歲,煉氣三層的修為,撐死了也就一百五十年的壽元。
對命運妥協之後的林衍,也開始注重“養生”了,白天想睡覺就睡覺,晚上想翻地就翻地,安安分分等著壽終正寢,順便,找找當年的真相。
“那是什麼?”
鋤頭落下,砸進土裡的瞬間,傳來一聲清脆的金石碰撞聲。
林衍挑了挑眉,蹲下身,用手一點點扒開濕潤的泥土。
三年來,他翻遍了萬藥穀的每一寸土地,就是為了找當年炸爐後,遺失的那塊丹爐核心碎片——那是他能找到的,證明當年炸爐是人為陷害的,最直接的證據。
泥土被一層層撥開,一塊巴掌大的、焦黑的丹爐碎片,露了出來。
碎片邊緣是炸爐時崩裂的痕跡,上麵佈滿了丹火灼燒的焦黑印記,哪怕過去了三年,依舊殘留著一絲微弱的、狂暴的丹火氣息。
碎片內側,那個他親手刻下的、小小的“衍”字,清晰可見。
就是它!
林衍的呼吸猛地一滯,指尖不受控製地撫上那塊碎片。
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碎片的瞬間,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從碎片上亮起,如同夜空中劃過的流星,瞬間冇入了他的身體之中。
係統繫結成功!
聽到這道冰冷又機械的聲音,林衍足足愣了好幾秒。
早已死水一潭的心,在此刻,終於不受控製地劇烈波動了起來。
穿越二十二年,擺爛三年,他當然聽過話本裡寫的,穿越者必備的金手指係統。可他等了二十二年,都冇等到,早就以為自己冇有這份機緣了。
冇想到,在他找到這塊丹爐碎片的這一刻,竟然來了!
此係統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