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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手握那張畫滿了李文景鮮血的符紙,他的手指準確且毫不猶豫地貼在了那個娃娃的身上。
就在那一刹那,彷彿觸動了某種看不見的紐帶,男人突然間仰頭倒在桌上,瞬間就像失去了生命般靜止。
隻聽見他的口中,卻發出了些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一時間像是一名嘟噥著咒語的老巫,下一秒又猶如被捉弄得發出尖叫的女人。緊接著,男人的嘴裡竟然傳出了嬰兒的哭泣聲。
這一幕讓李文景嚇得心臟砰砰直跳,他的手在桌邊摸索著,猶豫是否應該上前將男人喚醒。
然而,就在李文景還在猶豫不決之際,男人突然挺直脊背坐了起來,他的臉上又恢複了之前那種溫和而平淡的神情。他的目光轉向李文景,問道:“你是不是認識一個叫蔦蔦的女孩?”
李文景皺緊眉頭,眼神在空氣中追尋著那個耳熟的名字——“蔦蔦”。這個名字讓他的心中泛起層層漣漪,像是久封的記憶被喚醒。
他的手停在半空,咬了咬唇,想了好半會兒,突然間瞪大了眼,似乎捕捉到了什麼,一拍桌子,“這是我在孤兒院認識的一個小女孩!”
話音剛落,聊天室一片嘩然,彈幕如瀑布般刷了出來,“李主播原來是孤兒?”“哎呀,原來還有這麼一段往事。”“蔦蔦是誰啊?好想知道!”
是的,李文景原來是孤兒,他的童年在淮安市的一個福利院度過。那段日子裡,有一個叫蔦蔦的小女孩總是喜歡黏在他身邊,像一隻小貓一樣依偎著他。
李文景還模糊記得,蔦蔦有一頭自然捲的可愛秀髮,一雙黑亮的眼睛,像黑色的葡萄,熠熠生輝。然而,自從他八歲被人領養後,他們便再也冇有見麵了。
“所以這個娃娃與蔦蔦有關係?”李文景不敢置信地看著男人,希望他能給出答案。
男人淡淡地看著李文景,他的語氣不緊不慢:“線索已經有了,至於最後的真相,隻能靠你自己去挖掘。”
第二天清晨,李文景睜開眼睛,發現屋子裡的男人已經人影全無。整個空間迴歸了寧靜,那種讓人心神不寧的壓抑氣氛似乎已經隨風而去。
李文景慢慢地坐了起來,揉了揉還有些微酸的眼睛,再看了看四周空蕩蕩的房間,他忍不住有些失落。
那個謎一樣的男人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留下的隻有那些令人困惑的問題和指向蔦蔦的線索。他簡單地收拾了一下,然後打算離開這個給他帶來了無儘驚奇的地方。
正當他要關門的時候,他忽然注意到門上有一個藍色的門牌。昨晚天色已經黑了下來,他並冇有留意到這個細節。他走上前去,看清了門牌上的字,“溝水衚衕26號”。
“溝水衚衕26號......”李文景喃喃地念著,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會在這個地方遇見那個男人。畢竟,根據“浮生若夢”的說法,這已經是他祖父那一輩的事情了。
而他麵前的那個男人,看上去隻不過是箇中年人,甚至可能比自己還要年輕一些。難道那就是胡大師?或者,他是胡大師的後輩?
但是,所有的猜想都無法得到證實。男人已經走了,留下的隻有一張空蕩蕩的屋子和那個神秘的門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