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圓滿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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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用進度:10%……30%……70%……100%。』
『殺手係統,啟用完畢。』
冰冷的機械音落下,林七安混沌的意識被強行拉回現實。
一個簡潔的半透明藍色麵板,憑空懸浮在他眼前。
上麵隻有兩個孤零零的選項。
【個人資訊】
【委托任務】
林七安的瞳孔微微放大,還冇等他從這超現實的一幕中回過神來,新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宿主完成首次刺殺。』
『目標:黑狼幫三當家(九品初期)。』
『評價:絕境反殺。』
『獎勵結算中……』
『結算完畢。獲得:刺殺點*50,隨機圓滿級功法*1。』
林七安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刺殺點?
圓滿級功法?
「這是……我的金手指?」
狂喜,如同火山噴發,瞬間沖垮了死亡將至的恐懼和絕望。
「我……我真的活下來了!」
就在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係統麵板上的文字再次變幻。
『獎勵發放:《黃階絕品·七十二路追魂奪命劍(圓滿)》。』
下一刻,一股龐大資訊洪流,粗暴地衝進了林七安的腦海。
轟!
林七安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砸中,眼前一黑。
他的精神,彷彿被抽離了身體,墜入一片灰濛濛的空間。
空間中央,一個模糊的虛幻人影,手持長劍,正在一遍又一遍地演練著劍法。
春去秋來,寒來暑往。
人影從一個青澀少年,練到了白髮蒼蒼的老者。
他在竹林間練劍,劍氣削斷翠竹,在瀑佈下練劍,劍光斬開水流,在風雪中練劍,劍招比風雪更冷,更急。
整整六十年。
這套《七十二路追魂奪命劍》,被人影從第一式練到第七十二式,再從第七十二式練回第一式,周而複始,不知疲倦。
所有的招式,所有的變化,所有的發力技巧,所有的殺人經驗……
全都化作最本能的印記,深刻地烙印在林七安的靈魂深處。
最後,那名人影的身形已經佝僂,他刺出了最後一劍,悄無聲息,平平無奇。
然後,他的身體化作無數光點,徹底消散。
而那六十年苦修所凝聚的一點劍意,卻化作一道流光,徑直射入了林七安的眉心。
林七安的身體猛地一顫,意識瞬間迴歸。
巷子裡依舊是那個巷子,血腥味和黴爛的臭味混雜在一起,刺鼻難聞。
但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已經徹底不一樣了。
林七安下意識地抬起右手,五指虛握。
明明手中空無一物,他卻感覺自己握住了一柄無形的長劍。
腦海中那七十二路劍招,如同呼吸一般,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他自己真的苦練了幾十年一樣,熟悉到了骨子裡。
隻要他想,肌肉就會自然而然地做出最正確的反應。
「這就是……圓滿級的功法?」
林七安眼神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亮。
這個殺手係統的核心邏輯,簡單粗暴。
完成刺殺委托,獲得獎勵。
功法直接圓滿,實力瞬間暴漲。
冇有瓶頸,冇有關隘,隻要殺人,就能變強!
噗。
就在林七安為這逆天金手指而心神激盪時,胸口的傷處猛地傳來一陣劇痛,一口逆血湧上喉嚨,又被他死死嚥了回去。
興奮的潮水退去,冰冷的現實重新浮現。
他現在,還處於隨時都可能死掉的境地。
「冷靜,必須冷靜。」
林七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意念一動,點開了那個【個人資訊】的選項。
藍色的麵板瞬間重新整理。
【姓名:林七安】
【境界:九品·淬體(初期)(30/100)】
【功法:無】
【武技:七十二路追魂奪命劍(圓滿)】
【刺殺點:50】
【狀態:重傷瀕死(胸口貫穿傷,左臂骨折,內臟破裂……),失血中……】
麵板上那一長串的傷勢描述,和最後那個“失血中”的字樣,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林七安的目光,死死盯住了【刺殺點:50】這一行。
這是他現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係統,刺殺點能用來療傷嗎?」
他在心中默唸。
係統冇有任何迴應。
林七安皺了皺眉,隨即反應過來。
這個係統似乎很簡陋,冇有智慧交流的功能。
一切都需要自己摸索。
「消耗……消耗刺殺點,修複我的身體。」
林七安集中精神,對著自己的身體下達了指令。
下一秒,麵板上的數字動了。
【刺殺點:50】→【刺殺點:40】
一股溫熱的暖流,憑空在林七安的胸腹間出現,迅速流向四肢百骸。
暖流所過之處,那些出血的地方,都傳來一陣陣酥麻的癢意。
胸口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停止了流血,翻開的皮肉開始蠕動、生長。
斷裂的骨骼發出了輕微的“哢哢”聲,在暖流的包裹下,被強行接續歸位。
那種鑽心的劇痛,正在飛速消退。
不過短短十幾個呼吸的時間,林七安就感覺自己從地獄回到了人間。
雖然身體依舊虛弱,動一下都費勁,但那種生命力不斷流逝的瀕死感,已經徹底消失了。
命,吊住了!
「竟然真的可以!NB啊!」
這刺殺點,不僅能提升實力,還能救命!
他冇有急著消耗剩下的點數將傷勢徹底治好。
在這人命如草芥的世界,任何時候都得留一手底牌。
林七安掙紮著,靠著牆壁緩緩站了起來。
每動一下,渾身上下都像散了架一樣疼,但他咬著牙,一聲不吭。
他走到黑狼幫三當家的屍體旁。
對方的眼睛還圓睜著,左邊的眼窩是一個血肉模糊的窟窿,死狀極其淒慘。
林七安冇有半點同情。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蹲下身,忍著噁心,開始在三當家身上摸索起來。
很快,他摸出了一個沉甸甸的錢袋,開啟一看,裡麵是幾兩碎銀和十幾個銅板。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小小的白色瓷瓶。
林七安拔開瓶塞,湊到鼻尖聞了聞。
一股濃鬱的藥香傳來。
「是傷藥。」
他把錢袋和藥瓶都塞進自己懷裡,這都是能救命的東西。
林七安冇有絲毫留戀,一瘸一拐地走進了更深沉的黑暗之中。
夜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血腥氣,又很快將其吹散。
巷子裡,隻留下一具逐漸冰冷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