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歡迎來到地獄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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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北望的下一條訊息隔了三秒。
“中樞禁軍裡有一個人。王境巔峰。
二十二歲。名字我查不到——檔案被軍部封了。”
檔案被封。
王峰前世在公司裡待過。
人事檔案被封的隻有兩種人——要麼是犯了事等著處理的,要麼是背景大到不讓你查的。
二十二歲的王境巔峰。檔案被封。
這不是對手。
這是最終BOSS。
“還有。”
陳北望的訊息繼續。
“大比的賽製改了。不是一對一淘汰。
是積分迴圈加擂台挑戰。每人初始積分一百。
贏一場加對手積分的百分之二十。
輸一場扣自身積分的百分之三十。”
贏了加兩成。輸了扣三成。
這個數學模型王峰太熟了。
前世某手遊的段位機製——贏了加十二分,輸了扣十八分。
逼你保持高勝率。
低於六成勝率就是鐵打的往下掉。
“最後一天,積分前十進擂台賽。擂台賽冠軍直接由軍部授銜。”
授銜。軍銜直升。
王峰對軍銜冇什麼概念。
但他知道軍銜在這個世界意味著資源分配權。
軍銜越高,能呼叫的修煉資源越多。
資源越多,突破越快。
突破越快——蠶蟲和蛋的夥食費就有著落了。
“懂了。”
他回了兩個字。
“還有最後一件事。”
陳北望發來。
“說。”
“蘇清歌的決賽對手——梁家那個四階的嫡子,背後有人。彆讓她大意。”
有人。什麼人。陳北望冇說。
他的訊息到這裡就斷了。
王峰收起通訊器。站在營區門口。
京都的夜風比北境溫柔了一百倍。
但他後脖頸的寒意跟溫度無關。
蠶蟲在儲物戒指裡翻了個身。
半休眠的它也感受到了血脈共鳴裡的情緒變化。
王峰抬腳。朝靈氣輕軌站走。
四站路。靈氣輕軌比前世的地鐵安靜得多。
冇有報站的大喇叭。
車廂裡坐著幾個穿武大校服的年輕人。
看了他的北境軍甲一眼。
冇什麼反應。
邊境來的兵。在京都跟外賣小哥的存在感差不多。
到站。出站。武大的校門比他想象中樸素。
兩根石柱。一塊匾。
上書“武道大學”四個字。
字型老得像出土文物。
王峰站在門口。
通訊器發了條訊息。
“到了。在門口。”
三十秒後。一個身影從校園裡走出來。
蘇清歌穿著武大的訓練服。頭髮紮成馬尾。
臉上——冇有妝。素顏。
但素顏的蘇清歌跟北境那個冰麵殺神是同一個人。
眉眼間的鋒利感冇有因為換了身衣服而消退半分。
“瘦了。”
蘇清歌走到他麵前。
上下掃了一眼。
“冇瘦。壯了。”
“臉上冇肉了。”
“肉長彆的地方了。”
蘇清歌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兩秒。
然後她注意到了。
“你的氣息——七階?”
“嗯。”
“什麼時候突破的?”
“前兩天。”
蘇清歌盯著他看了三秒。
她的感知力遠超普通王境。
但萬象吞天訣的壓製在她麵前——居然也冇破綻。
至少她冇說什麼。
“進來坐坐?”
“能進?”
“我跟門衛打過招呼了。”
武大的校園比北境的整個極光城都乾淨。
路麵平整。燈光暖黃。
路邊有人在散步。有人在切磋。
有兩個王境的氣息在遠處交鋒。
刀光一閃一閃的。
像前世大學校園裡打籃球的。
隻不過這邊打的是命。
蘇清歌帶他走到一處訓練場邊上的長凳坐下。
“決賽的對手你瞭解多少?”王峰直接問。
“梁家嫡子。梁遠。王境四階。擅長槍法。速度型。”
蘇清歌說得很簡練。
“迴圈賽打了五場,四場在三招之內解決。
第五場打了六招——但那場的對手是王境五階的。”
王境四階打王境五階。用了六招。
雖然輸了,但隻差一線。
這傢夥實力不弱。
“陳前輩說他背後有人。”
王峰把陳北望的話轉了。
蘇清歌的表情冇變。
“梁家在帝**部有人。但選拔賽的裁判是武大的長老。做不了手腳。”
“不是做手腳。”
王峰想了想。
“可能是賽前施壓。或者賽後使絆子。”
前世公司競聘的套路。不在考場上搞你。
在考場外麵搞你。提前放訊息說你有黑料。
或者提前打通評委的關係。
“我知道。”
蘇清歌看著訓練場裡兩個王境在對打。
“但我隻管打贏。場外的事——”
她偏頭看了王峰一眼。
“不是還有你嗎。”
王峰的後腦勺癢了一下。
蠶蟲在儲物戒指裡翻身。
不是它。是他自己。
“行。場外的事我盯著。你安心打。”
蘇清歌冇再說話。兩個人坐在長凳上。
訓練場的燈光照過來,把影子拉得很長。
安靜了十幾秒。
“手背的傷呢?”
蘇清歌忽然問。
王峰的大腦飛速運轉。手背。
傷。他之前說劃了個口子。
他把右手背翻過來。光滑如初。
一條痕都冇有。
蘇清歌盯著他的手背看了三秒。
“好了。”
王峰麵不改色。
“恢複力強。”
蘇清歌的嘴角彎了一個極小的弧度。冇拆穿。
“回去早點休息。明天——”
她站起來。
“上午我打決賽。下午你打大比。都彆輸。”
“嗯。”
王峰也站起來。
走了兩步。停下來。
“蘇清歌。”
“嗯?”
“三招之內解決他。彆拖。”
蘇清歌回頭。
訓練場的燈光在她背後。
表情看不太清。
“兩招。”
她轉身走了。
王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校園的燈光裡。
前世看過一部電影。男主送女主上考場。
說了句“加油”。
然後女主考了全省第一。
他剛纔說的是“三招之內解決他”。
不知道效果一不一樣。
回到營區。北三區。王峰推門進房間。
暖氣燒得很足。跟北境完全是兩個世界。
他把甲冑脫了。坐在床邊。
係統麵板開啟。
氣血點:3700。
窮。
明天下午大比就開始了。一百四十個參賽選手。
積分迴圈製。贏了加兩成,輸了扣三成。
初始積分一百。
想進前十至少得打到三百以上。
按每場加對手積分的百分之二十算——每贏一場加二十分。
打到三百需要贏至少十場。
十場。對手的修為從將境巔峰到王境巔峰不等。
他外顯將境七階。打將境巔峰冇問題。
打王境的——得控製力度。
贏,但不能贏得太離譜。
這比打遊戲難多了。打遊戲你可以隨便秀操作。
全軍大比你秀過頭了,軍部的人會查你底細。
分寸。
前世在公司年會上唱歌,老闆讓你展示才藝。
你唱得太差丟人,唱得太好搶了老闆風頭。
最安全的做法——唱得不錯,但留個小瑕疵。
他得贏。但贏的方式要像一個“天纔將境七階”該有的樣子。
苦戰。險勝。偶爾用一個漂亮的招式翻盤。
演技。純演技。
前世看了三十年電影。該派上用場了。
通訊器震了。趙青萍。
“明天下午兩點。大比場館集合。上午自由安排。
第一輪分組名單已經出了。”
附了一張表。
王峰找到自己的名字。
第一輪對手——南境軍團。將境九階。
將境九階。
他王境六階裝將境七階打一個將境九階。
正常“將境七階”打九階是仰攻。苦戰。有懸念。
他打九階——跟前世在網咖打人機一個難度。
但他得演成苦戰。
行。
王峰關了麵板。躺下。
閉眼之前想了一下明天的安排。
上午去看蘇清歌的決賽。
下午打大比第一輪。
兩場仗。一場她打。一場他打。
一個真打。一個演戲。
明天會很有意思。
第二天。上午九點。武大。
選拔賽決賽場館。
王峰穿著北境軍甲混在觀眾席裡。
周圍全是武大的學生。
看到他的製服,投來幾道好奇的目光。
邊境兵來看武大比賽。跟前世清華校園裡突然出現一個穿工地反光背心的——違和。
但冇人趕他。
他的位置在第三排。視野不錯。
場館中央是一個圓形擂台。直徑三十米。
地麵鋪的是某種灰色石材。很硬。
上麵有舊的刀痕和裂紋。
蘇清歌已經在擂台邊上了。
對麵——一個穿白色武服的年輕人。
身材修長。手裡握著一杆銀槍。槍尖在燈光下閃。
梁遠。王境四階。
他看蘇清歌的眼神很平靜。
冇有輕視。但也冇有忌憚。
是一種“勢均力敵”的認知。
裁判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
氣息深不見底。至少侯境。
“蘇清歌。王境三階。對梁遠。王境四階。”
裁判的聲音不大,但場館裡每個人都聽得清。
“規則不變。點到為止。一方認輸或失去戰鬥力即判負。”
蘇清歌走上擂台。拔劍。
梁遠也上來了。銀槍豎在身前。
兩個人隔著十米對視。
裁判舉手。
“開始。”
梁遠動了。先手。
銀槍刺出。速度極快。
槍尖在空氣中拉出一條銀線。直取蘇清歌的咽喉。
陳北望說他是速度型。冇騙人。
這一槍的速度比王峰在北境見過的所有將境巔峰都快。
蘇清歌冇退。側身。
劍從腰間橫切。
跟銀槍的軌跡交叉。
金屬碰撞的聲音在場館裡炸開。
梁遠的槍被彈偏了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