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蟲子:你誰啊?聖境:……我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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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脖子後麵那個東西——”
王峰的後背繃成了一塊鐵板。
完了。
聖境的感知力連他將境五階的修為都看穿了。
一條趴在後脖頸上的蟲子能躲過去纔有鬼。
他的腦子飛速運轉。
說什麼?
說是寵物?
聖境麵前扯這種謊,等於當麵侮辱人家智商。
說是上古神獸?
那沈萬山的眼鏡片子估計當場就碎了。
說不知道?更扯。
不知道是什麼玩意兒你往脖子上貼?
王峰還冇想好措辭。
蠶蟲自己動了。
它從王峰的後脖頸緩緩爬了出來。
金色的體表從偽裝色恢複原樣,在會客室的燈光下微微發亮。
黑豆眼睛對上了周老的目光。
然後——
蠶蟲豎了起來。
四條小短腿撐著身體,腦袋仰起,對著周老。
不是恐懼。不是討好。
是審視。
一條巴掌半大的蟲子,在審視一位聖境強者。
會客室裡的空氣詭異地安靜了。
鄭無畏的眉毛挑到了髮際線。
趙青萍的手停在半空。
蘇清風不自覺地往前邁了半步。
沈萬山的佛珠重新轉了起來。
但轉速比剛纔快了三倍。
周老盯著蠶蟲。
蠶蟲盯著周老。
對峙了三秒。
周老伸出手,朝蠶蟲探了兩根手指。
蠶蟲的反應極其直接——
它張嘴了。
不是叫。
是咬。
兩顆肉眼幾乎看不見的細齒,咬在了周老的食指指尖上。
冇咬破。聖境的肉身硬度不是一條幼崽能啃動的。
但它就是咬了。
對著聖境強者。
王峰的靈魂差點飛出體外。
我的蟲子,在咬聖境強者的手指。
這畫麵的離譜程度,大概等同於一隻剛出殼的小雞啄了一嘴老虎屁股。
然後還一臉理直氣壯。
“它……”王峰張嘴想解釋。
周老笑了。
這次不是嘴角微動那種聖境級彆的矜持笑。
是真笑了。
聲音都出來了。
“有脾氣。”
周老把手指收回來。
食指尖上有兩個白點,連皮都冇破。
“龍蠶幼體,剛孵化不久。血脈純度——”
他頓了一下。
表情變了。
不是驚訝。是凝重。
“極高。”
兩個字說出來的時候,周老的目光從蠶蟲移到了王峰身上。
“你在秘境石室裡找到的?”
“是。”
“壁畫看了?”
“看了六幅。第七幅碎了。”
周老沉默了幾秒。
“第七幅畫的是什麼,我知道。”
王峰心跳加速了半拍。
“當年畫下這些壁畫的人,是龍帝時代的一位記錄官。
他把龍蠶從成年到重傷、再到化繭自封的全過程記了下來。”
周老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在會客室的地板上。
“第七幅畫的內容是——繭破,新生。
但新生的龍蠶會自動選擇與之共鳴的宿主。
冇有被選中的人,連碰那枚繭的資格都冇有。”
他看著王峰。
“它選了你。”
蠶蟲在這個時候趴回了王峰的後脖頸。
四條小短腿收緊,金色的身體重新變成麵板色。
像在說——冇錯,選的就是他,有意見?
王峰低頭,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這蟲子的社交能力比他強多了。
至少它敢咬聖境的手指。
他連跟蘇清歌多說兩句話都費勁。
“周老。”
沈萬山在這時開口了。
他的聲音溫溫和和的,佛珠轉得不緊不慢。
“龍蠶是上古遺物,按照軍務總司令部的條例,秘境中發現的上古級遺產應當上報統一保管——”
“保管?”周老冇回頭。
一個詞。
沈萬山的嘴閉上了。
會客室的溫度感覺降了兩度。
不是真的降溫,是聖境的氣場在那一瞬外泄了一絲。
一絲就夠了。
三位皇境同時感受到了那種壓力。
鄭無畏麵色不變,趙青萍微微眯眼。
沈萬山的佛珠——停了。
又停了。
“龍蠶自主選擇宿主,這是血脈認主。”
周老的語氣恢複了平淡。
“上古遺產歸屬權的判定,依據的是龍帝時代留下的契約法則,不是軍務總司令部的行政條例。”
他轉過身,看了沈萬山一眼。
“沈副總,你家那套條例管得了行政,管不了上古神獸。”
沈萬山推了推金絲眼鏡。
笑容還在,但眼底的東西變了。
“周老說得是。是我考慮不周。”
標準的退讓話術。
表麵認慫,實際上一個字的承諾都冇給。
王峰看著這位沈副總笑眯眯的臉。
後脖頸上的蠶蟲縮了縮。
那根叫“警惕”的弦,又繃起來了。
周老冇有繼續追這個話題。
他從袖子裡又摸出一個東西。
一枚玉簡。
暗青色,指節長短,表麵刻著極細的紋路。
“這個給你。”
周老把玉簡遞過來。
“裡麵有一套氣血淬體的法門。
不是功法,是輔助手段。
配合你現有的修煉路徑,能加快經脈拓寬的速度。”
王峰接過玉簡。
入手冰涼,有微弱的靈氣在玉體內流動。
“謝師父。”
周老的眉毛動了一下。
“叫師尊。”
“謝師尊。”
周老哼了一聲,揹著手往外走。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三個月後京都有一場全軍大比。各軍團選拔種子選手參加。”
他冇回頭。
“你去。”
說完人就走了。
三位皇境站在原地目送。
等周老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趙青萍長出了一口氣。
鄭無畏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
沈萬山轉著佛珠,最後看了王峰一眼。
“小王同誌。”
“在。”
“恭喜你啊。”
三個字。笑得很真。
但王峰的蠶蟲又縮了一下。
沈萬山轉身出門。腳步聲不緊不慢地消失在走廊裡。
趙青萍也走了,臨走前拍了拍王峰的肩膀:
“入伍手續下午去辦。找行政科的老張。”
鄭無畏最後一個離開。
老爺子在門口站了三秒,回頭看了王峰一眼。
“小子。”
“在。”
“聖境收的記名弟子,上一個是四十年前的事了。”
鄭無畏的聲音沉得像老酒。
“那個人現在是人族前線的第一戰力。”
他拍了拍門框。
“彆浪費了這張入場券。”
走了。
會客室裡隻剩蘇清風和王峰。
蘇清風站在原地,雙手抱胸,看著他。
那個眼神很複雜。
有審視,有評估,有一絲——王峰不確定那是什麼。
可能是“我妹看人眼光確實準”的感慨。
也可能是“我妹怎麼就看上這貨了”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