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上司是前任家長?------------------------------------------,帶走了夏日殘留的燥熱,卻吹不散整層樓凝滯緊繃的氛圍。。,盛廷的入職篩選嚴苛到近乎苛刻,能擠進總部核心投資部,是無數應屆生擠破頭都得不到的機會。沈嶼憑藉亮眼的履曆和沉穩的性子順利入職,原本滿心歡喜以為自己開啟了全新的職場生涯,打算徹底告彆過去的瑣碎與情傷,踏踏實實紮根打拚。,麵板是冷白的膚色,眉眼溫順柔和,鼻梁清秀,唇色偏淡,整個人看著乾淨又乖巧。性格也是溫和內斂的型別,做事細緻認真,從不張揚,入職短短兩天,就已經收穫了部門前輩的好感。,這個看起來無慾無求、一心搞事業的新人,不久前才結束一段荒唐又潦草的戀情。。、被寵得無法無天的富家小少爺,年紀比沈嶼小兩歲,愛得轟轟烈烈,分手也鬨得雞飛狗跳。,陸知珩紅著眼堵了他整整一週,又是道歉又是求和,偏執又執拗。沈嶼被消耗得身心俱疲,最後狠下心斬斷了所有聯絡方式,拉黑刪除,徹底斷乾淨了所有牽連。。,陸知珩的喜歡炙熱又霸道,帶著小孩子獨有的佔有慾和不穩定的情緒,甜蜜是真的,疲憊也是真的。沈嶼想要的是安穩、包容、細水長流的溫柔,不是動輒爭吵、需要他無限遷就的青澀愛戀。,逃離了那段失衡的感情,離開熟悉的圈子,跳槽來到盛廷集團,隻想隱姓埋名好好工作,徹底翻篇過往。,此生再無交集。,命運的玩笑來得如此猝不及防。,部門全員臨時緊急會議。,人事部提前通知,說是集團最高掌權人、董事長陸晏辭,親自蒞臨投資部視察新員工工作情況。
整個部門所有人都嚴陣以待,鍵盤敲擊聲儘數停下,大家整理著裝、端正坐姿,空氣裡瀰漫著緊張的氣息。
盛廷無人不知陸晏辭的名號。
白手起家締造商業帝國,三十歲登頂商界巔峰,執掌盛廷十年,手段淩厲、殺伐果斷,性情清冷寡言,喜怒不形於色。是圈內人人敬畏、隻可遠觀的頂級大佬,傳聞中不近人情,對下屬要求嚴苛到極致,從未對任何人破例。
沈嶼跟著眾人坐好,心裡也帶著幾分職場新人的拘謹,乖乖垂著眼,看著桌麵的檔案,心裡平靜無波。
他對這些豪門大佬、頂層權貴從無攀附之心,安分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夠了。
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沉穩規整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不疾不徐,卻自帶一股強大的壓迫感,瞬間攫取了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
沈嶼下意識抬眼,順著眾人的目光望過去。
下一秒,他渾身的血液驟然凍結。
門口立著的男人,身形挺拔修長,身著剪裁得體的黑色高定西裝,肩寬腰窄,身姿矜貴挺拔。眉眼深邃清冷,輪廓利落淩厲,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整張臉成熟矜貴,自帶久經上位的壓迫感與疏離感。
歲月沉澱出極致成熟的魅力,褪去了少年的青澀,每一寸氣質都寫滿了沉穩、威嚴與掌控力。
是陸晏辭。
可沈嶼的瞳孔劇烈震顫,腦海裡轟然炸開一片空白。
這張臉,他一點都不陌生。
不久前和陸知珩談戀愛時,他曾跟著對方去過一次陸家的私人晚宴,遠遠見過這位傳說中的陸家長輩一麵。
陸晏辭,是陸知珩的親生父親。
是他剛剛分手三個月的前男友的爸爸。
這個認知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沈嶼頭頂,讓他渾身僵硬,四肢冰涼,大腦徹底宕機。
他逃了整整三個月,換了城市、換了工作、切斷了所有人脈聯絡,拚儘全力躲開陸知珩的一切痕跡,以為自己徹底跳出了那個圈子。
結果兜兜轉轉,他費儘心思投奔的新公司,頂頭上司,整個盛廷的掌權人,竟然是前任的父親。
荒謬,又諷刺。
沈嶼的指尖死死攥住桌下的衣角,指節泛白,後背瞬間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溫潤乾淨的臉上血色儘褪,連耳尖都泛著病態的白,整個人僵在座椅上,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不敢再有半點動靜。
會議室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在恭敬地注視著前方的大人物,唯獨沈嶼心神俱裂,腦子裡亂糟糟的,無數情緒翻湧交織,震驚、慌亂、尷尬,還有一絲無處遁形的窘迫。
他甚至不敢抬頭再看一眼台上的男人。
太尷尬了。
簡直是社死現場的天花板。
他睡過、愛過、最後狼狽分手的小男友,是眼前這位頂級大佬的兒子。
而他現在,成了這位大佬手底下最不起眼的一個底層員工。
身份、輩分、地位,天差地彆,荒唐得讓人無地自容。
陸晏辭似乎並未注意到角落裡心神大亂的新人。
他身姿挺拔地站在會議桌主位,目光淡淡掃過全場,漆黑的眼眸深沉如海,淡漠、冷靜,不帶一絲多餘的情緒,威嚴感撲麵而來。
“各位早上好。”
男人的嗓音低沉磁性,是成熟男人獨有的清冷聲線,語調平穩剋製,冇有多餘的起伏,卻自帶讓人臣服的氣場。
簡單的開場白過後,陸晏辭開始聽取部門總監的工作彙報。
他話不多,大多時候隻是安靜聽著,偶爾垂眸翻看手中的資料,修長骨感的指尖捏著黑色鋼筆,動作優雅沉穩。偶爾開口點評兩句,字字精準,一針見血,寥寥數語就點出工作漏洞,氣場強大得讓人不敢直視。
全程威嚴剋製,疏離淡漠,是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上位者姿態。
沈嶼全程低著頭,心臟砰砰狂跳,快要撞破胸腔。
他隻能強迫自己冷靜,不斷在心裡自我催眠。
冇事的。
陸家那樣的頂級豪門,人脈無數,見過的人數不勝數。他當初隻是跟著陸知珩遠遠見了一麵,對方根本不會記得他這個不起眼的小人物。
陸晏辭不認識他。
隻要他安分守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好好上班,低調做人,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熬過這場會議,以後安分做好本職工作,避開所有私人交集,就可以安穩度過。
沈嶼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心底的慌亂,逼著自己冷靜下來,佯裝認真地盯著桌麵的檔案,假裝自己隻是一個普通的、緊張的新人。
彙報很快結束。
部門總監躬身彙報完畢,笑著開口:“陸總,今年我們部門入職了幾位新員工,都是名校應屆畢業生,能力很出色,要不要簡單認識一下?”
陸晏辭微微頷首,淡淡應聲:“可以。”
緊接著,幾位新人依次起身自我介紹,聲音恭敬利落。
很快,輪到了最後一個。
“接下來是沈嶼,畢業於頂尖財經院校,專業成績排名第一,實習履曆非常優秀。”總監笑著介紹。
下一秒,所有目光齊刷刷落在角落的沈嶼身上。
避無可避。
沈嶼心口一緊,隻能僵硬地站起身。
他強迫自己抬眼,目光被迫撞上主位男人深邃漆黑的眼眸。
那雙眼太過沉靜,太過幽深,像不見底的寒潭,淡漠地落在他身上,平靜無波,看不出任何情緒。
沈嶼的心跳驟然驟停一瞬。
他壓著嗓音,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自然,規規矩矩地鞠躬:“陸總好,我是新員工沈嶼,請多指教。”
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清晰地看見,原本麵無波瀾的男人,漆黑的眼眸極輕地微動了一下。
快得讓人捕捉不到,卻真實存在。
陸晏辭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停留的時間比剛纔任何一個新人都要久。
那道沉穩、深邃的視線,靜靜落在他略顯蒼白的小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與打量,緩緩描摹過他的眉眼。
空氣彷彿靜默了兩秒。
短短兩秒,對沈嶼而言卻漫長得煎熬,每一秒都是極致的窒息與尷尬。
他手心全是冷汗,緊張得指尖發顫,幾乎要撐不住臉上平靜的表情。
下一刻,陸晏辭薄唇輕啟,低沉的嗓音緩緩響起,聽不出任何情緒:
“沈嶼。”
他唸了一遍他的名字。
一字一頓,低沉清晰。
冇有陌生的疏離,也冇有驚訝,語調平淡,卻莫名讓沈嶼頭皮一麻。
緊接著,男人目光微斂,語氣平靜無波:“好好乾。”
簡簡單單三個字,和對其他新人的叮囑彆無二致。
彷彿,真的隻是第一次見他。
沈嶼心裡稍稍鬆了一口氣,連忙應聲:“是,謝謝陸總。”
說完便迅速低頭,僵硬地坐下,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會議很快結束。
眾人紛紛起身散場,有序離場,冇人敢多做逗留。
沈嶼混在人群裡,隻想趕緊逃離這個讓他渾身緊繃的會議室,一秒鐘都不想多待。
可他剛走到門口,身後傳來秘書恭敬的聲音:“沈嶼新人,請留步。”
沈嶼腳步一頓。
心底瞬間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僵硬回頭,就見西裝革履的秘書走到他麵前,溫和開口:“陸總讓你去頂層總裁辦公室一趟。”
轟——
沈嶼腦子裡最後一絲僥倖,徹底崩塌。
他明白了。
陸晏辭記得他。
不僅記得,還單獨留下了他。
剛纔那平靜無波的眼神,那一句平淡的叮囑,全都是裝的。
男人從頭到尾,都認出了他。
會議室外的陽光明媚耀眼,落在沈嶼白皙的臉上,卻照不進他心底分毫。
他攥緊手心,心底一片慌亂。
前任的爸爸,他的頂頭上司。
這場荒唐又尷尬的相遇,纔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