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小滿,今年24。每次跟物件吐槽網上那些冇斷奶的媽寶男有多離譜,他都得賤兮兮補一句:“你爸不也是媽寶男?”
我每次都得翻個大白眼給他懟回去:“那能一樣嗎?我爸那是頂配版媽寶,全靠我奶這個頂級操盤手手搓出來的,跟那些連喝口水都要靠媽試過溫度後再喝的愚孝男,根本不是一個物種。”
這事說起來,能繞我們鎮三圈,成了十裡八村至今都在嘮的傳奇。
第一章 十裡八村聞風喪膽的母子組合
我奶叫王桂蘭,年輕時候有個響噹噹的外號——王羅刹。
22歲那年,我爺在工地出意外走了,留下剛滿1歲的我爸林嶼,還有一屁股債。全村人都等著看她笑話,說這小寡婦要麼改嫁,要麼就得帶著娃餓死。
結果我奶愣是冇走這條路。
她把眼淚擦乾,把家裡唯一的老母雞賣了,湊了點本錢,在村口支了個小攤賣瓜子汽水,後來又開了村裡第一家小賣部。為了不被村裡的光棍潑皮欺負,她硬生生把自己練成了全鎮第一潑婦——誰要是敢占她家一分錢便宜,她能拎著菜刀堵人家門口罵三天三夜,詞兒都不帶重樣的。
但她從不主動惹事,隻護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護著她兒子。
我爸就是在我奶的羽翼下,長得出乎所有人意料。
183的大高個,濃眉大眼,麵板白得跟城裡來的知青似的,在那個普遍黑瘦的年代,往人群裡一站,鶴立雞群。高中畢業,寫得一手好字,會修收音機電視機,腦子活,手腳勤快,按理說這條件,在當年的相親市場,得被媒婆踏破門檻。
可偏偏,我爸24了,連個說親的都冇有。
原因無他,兩個死穴:
第一,我奶王羅刹的凶名太響,十裡八村的姑娘都怕,嫁過來等於進了王羅刹的地盤,不得被拿捏得死死的?
第二,我爸是全鎮聞名的頭號媽寶男。
真的,一點不摻水。我奶說東他不往西,我奶說打狗他不攆雞。我奶說早上不能吃涼的,他能把剛盛出來的粥放溫了纔敢喝;我奶說抽菸傷身體,他當著人的麵接了煙,轉頭就扔了,半口都不碰。
村裡的媒婆一提林家,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算了吧,那姑娘嫁過去,婆婆是個惹不起的羅刹,老公又是個全聽媽的媽寶男,這日子還能過?純純找罪受。”
就連村裡最窮、最嫁不出去的姑娘,一聽林家提親,都得連夜躲到姥姥家去。
全村人都笑我奶:“王桂蘭,你再能掙,再厲害,兒子娶不上媳婦,斷了根,有啥用?”
我奶每次都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白眼一翻:“我兒子娶媳婦,得娶我看得上的。你們那些歪瓜裂棗,配不上我兒子。”
所有人都以為她是嘴硬,隻有我奶自己知道,她心裡早就有譜了。
她盯上的人,是我媽,蘇珊。
我媽是我們縣當年唯一一個考上重點大學的姑娘,長得漂亮,麵板白,眼睛亮,跟畫裡走出來的似的,腦子更是聰明,讀書從來都是第一名。除了窮,渾身上下挑不出一點毛病。
可就是這個窮字,差點把我媽一輩子都毀了。
我姥爺常年臥病在床,藥罐子不離身,舅舅要上高中,家裡早就家徒四壁。我媽拿著重點大學的錄取通知書,躲在屋裡哭了整整一夜——學費湊不出來,姥爺的醫藥費也斷了,她隻能放棄讀書,南下打工掙錢。
全村人都可惜,說這麼好的姑娘,命太苦了,可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冇人能拿出這麼大一筆錢幫她。
就在我媽已經收拾好行李,準備第二天去火車站的時候,我奶上門了。
她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黑布包,一腳邁進了我媽家那間漏風的破土屋,連口水都冇喝,直接把黑布包往桌上一放,“嘩啦”一聲開啟。
裡麵全是錢。
十塊的,五塊的,一塊的,甚至還有幾毛的鋼鏰,堆得跟小山似的,在昏暗的屋裡,亮得晃眼。
我媽一家人全懵了,不知道這個凶名在外的王羅刹,突然上門來乾啥。
我奶往板凳上一坐,開門見山,聲音洪亮,字字清晰:
“蘇珊,我是隔壁村的王桂蘭。我今天來,就一件事。”
“你爹的醫藥費,你上大學的學費,你弟弟的讀書錢,從今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