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
合同簽完,兩人便掃碼加了微信,各自離開。
這個明明有著禦姐身卻又反射弧過長的女生,給蔡機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挺有趣的。
離開咖啡店,蔡機再度回到那家琴房。
《決別書》的音源自己手裡還冇有,他要儘快把發行版本搞定。
來到琴房,蔡機拜託前台的萌妹子聯絡上了白淼淼。
在知道蔡機想請她幫忙錄製《決別書》的鋼琴部分後,她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能有機會演奏這樣一首對自己來說意義特殊的曲子,白淼淼很是開心。
她不顧媽媽的阻攔,很快便坐著輪椅來到了琴房。
關於鋼琴的演奏問題,蔡機有仔細想過。
自己的鋼琴水平相比白淼淼來說還是差了一大截,再加上上次二人的這段淵源,他覺得讓對方來彈也未嘗不可。
反正曲子即使上線了,也是發行到自己的歌手主頁。
作為曲子的作者,他是絕對的原創。
到時候隻需要在製作資訊裡給白淼淼加上署名就好。
更重要的是…
找她不用花錢。
自己卡裡的餘額還剩下多少,他心裡有數,肯定是不夠把這首曲子製作出來的。
能白嫖就白嫖吧。
畢竟後麵還有竹笛等樂器都需要找人錄製,最後的成品也需要混音。
都是錢啊。
不過,他提出了將歌曲收益的20%分給對方。
可惜。
被拒絕了。
蔡機也冇再推辭,而是默默的記下人情。
雖然這份人情,自己可能冇機會還上了。
既然對方不需要自己的幫助,那就把這筆錢留給更加有需要的人吧。
《決別書》的第一筆收益到帳後,他準備拿出一小部分來捐給慈善機構,用來幫助那些和白淼淼一樣的骨癌患者。
也算是自己的一份心意。
找了家能錄樂器的錄音棚,二人很快就將鋼琴部分的分軌錄了出來。
至於竹笛等樂器,則是拜託錄音棚老闆來幫忙在本地找人錄製,蔡機留下了曲譜。
等錄完並進行混音後,老闆會儘快聯絡自己。
給老闆留下五千塊的報酬後,蔡機的卡裡隻剩下一千出頭。
雖然不便宜,但這是成本價了。
知道要錄製的曲子是《決別書》後,十分激動的老闆一分錢冇收,隻要了找人幫忙錄樂器和混音的錢。
窮啊。
想要翻身,還需努力。
與白淼淼分別,回到酒店後,已經是下午了。
熱搜上。
有關於他的詞條熱度已經漸漸褪去,但《決別書》這首曲子的熱度卻正在以一個恐怖的趨勢在流媒體平台上發酵起來。
蔡機開啟鬥音刷了十條視訊,有四條的bgm都是他現場版的《決別書》。
這首曲子距離爆火,
隻差一步之遙。
……….
首都。
某郊別墅區內。
作為連續執導了四年春晚的導演,許國昌最近很是頭疼。
他導演的春晚年年被罵難看。
尷尬的小品,熟悉的演員,熟悉的套路,熟悉的正能量,令無數網友詬病。
這不。
最近一個鬥音博主拍了一條模仿春晚小品的搞笑段子,火了。
表麵上是模仿,
實際上,作者表達的隻有諷刺。
視訊一經釋出,就收穫了三百多萬點讚,很快就在網際網路上大肆傳播了起來,甚至還帶動了不少人跟拍二創。
作為導演,他也又一次被網友點起了名。
開啟自己的微博評論,許國昌嘆了一口氣。
【今年還打算執導嗎?我要是您,早辭職不乾了!】
【年年都是些冇意思的無聊節目,真的不知道在演些什麼。】
【不會導可以不導。】
許國昌翻著網友的評論,一股怒意湧上心頭。
節目不好看,這能賴我嗎?
那是我的錯嗎?
他許國昌隻是個導演,他能決定什麼節目走,什麼節目留,但那也僅僅隻是一小部分節目而已。
至於每個節目具體內容的創作和把控,哪輪得到他來指手畫腳?
他隻是一個點頭和稽覈的角色而已。
他能給出大方向上的要求,可他不可能參與到每一個節目的編排上去啊。
怎麼就盯著自己一個人罵呢?
許國昌強壓住心間的怒火,挨個遮蔽著一些罵的實在太難聽的留言。
人老了。
反而更加玻璃心了。
他實在看不得,自己精心打造的藝術表演,被網友們這樣糟蹋。
這屆網友,嘴巴真是一個比一個臭。
有辱斯文...
真是有辱斯文啊。
許國昌梗著脖子,氣得鼻孔都在微微放大。
就在這時。
一條點讚數量不低的熱評引起了他的注意。
「強烈建議春晚請我機哥上去打籃球,絕對有活兒,比那些傳統節目好看多了。」
許國昌點開了評論詳情。
機哥是誰?
他完全冇聽說過這個人。
自己落伍了?
開啟評論下麵的蓋樓,他發現裡麵竟全都是清一色的「支援」等等留言。
如果是近期經常上網衝浪的人,肯定能看出來,這些都是玩梗蔡機的樂子人。
一群小黑子,看熱鬨不嫌事大。
天天找地兒帶節奏。
可惜,年過半百的許國昌並不經常上網。
在翻看了幾下後,他用自己那超大字型的老年智慧機開啟了抖音,搜尋起了「機哥」這個名字。
映入眼簾的是一段令他完全看不懂的籃球秀。
個人練習生...
唱,
跳,
rap。
這都什麼跟什麼?
他怎麼就看不懂了呢?
這不就是個博眼球的小鮮肉練習生嗎,長得是挺標致,可這玩意他能登的了大雅之堂麼?
他又在評論區點選了相關搜尋。
出來的第一個是「糖果超甜」。
螢幕裡出現了一個粉色頭髮的男生,那令人作嘔的腔調,讓許國昌迅速關閉了這條二十多萬讚的視訊。
反胃!
低俗!
俗不可耐...俗不可耐啊。
這些油頭粉麵,不男不女的練習生,讓許國昌心中的怒火愈發燃燒。
你們說我導的節目不好看。
結果呢?
這就是你們想看的節目?
這是人看的東西嗎?
許國昌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他覺得,自己的認知與審美在受到這些網友的挑戰。
返回微博,找到了剛剛那條評論。
許國昌用手寫輸入法,一筆一劃的寫出了一大段回復。
「低俗!隻會靠這種畸形的審美來獲取關注,我許國昌被罵的再慘,也不會讓這種博眼球的爛節目登上我的舞台。」
深思熟慮了幾秒後。
他按下了傳送按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