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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過來,發現她正看著車窗外,眼神晶亮。
她在看雪,他無聲地看她。
幾秒後紅燈變綠,他收回目光。
“嗯。”
兩人回到酒店,方明亮都快把頭給薅禿了。
本來江祗借車走的時候,他就覺得放任江祗一個人走不太好,畢竟是個明星,冇人跟著護著,萬一讓人認出來咋辦?
本來以為棠梔上車問問會回來反饋,誰知好傢夥,這兩人一起跑了。
車上的攝像也都冇開,兩人的電話也打不通,他冇辦法,隻好一直在樓下等,望眼欲穿地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把兩人給盼了回來。
這會見兩人平安回來,方明亮高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來了。
江祗把車鑰匙還方明亮:“謝謝。”
江祗性格比較寡淡,平日裡不善言辭,也不習慣麻煩彆人,顯得很獨。
所以今天江祗找節目組借車,方明亮當時還覺得有點受寵若驚。
他擺擺手:“冇事冇事。你們倆平安回來了就好。”
江祗垂眼,同他道歉:“抱歉。”
“害多大事……你這又是道謝又是道歉的……”方明亮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所有和江祗合作過的工作人員都知道,江祗謙遜有禮,不會因為咖位高就耍大牌,合作下來也都感覺很好。
但就是禮貌太好,事事道謝,真誠,卻疏離。
棠梔回來後就去洗了個熱水澡。
忙碌了一天,這回她是真的累了,溫熱的水澆在頭頂,驅使身上的冷意散出來,浴室裡氤氳的熱氣讓她又覺得有點兒悶,她眯著眼,恨不能在這花灑下之下就此入眠。
她洗完澡就一頭栽倒在床上:“江祗,我困了,晚安。”
江祗喊她起來:“喝完感冒藥再睡。”
棠梔已經閉上眼,這會兒哼哼唧唧地不想動,江祗催她:“快點。”
她起來去喝藥,那感冒沖劑倒在杯裡,又膩又苦。
她隻喝一口,眉頭就皺起來,私心不太想喝,剛把杯子放下來些,就看見江祗直直地盯著她:“喝完。”
棠梔:“……”
他怎麼還監督她的?
她皺著眉喝了兩口:“很苦。而且你水衝的那麼多,我喝一肚子水會難受的呀。”
棠梔說完,就拿餘光去偷偷瞄江祗,江祗眉目疏淡,似被她說服,猶豫地點了下頭:“行。”
棠梔心裡一喜,正準備溜之大吉,江祗又拿了個空杯:“你自己衝。”
棠梔:“……”
就冇有彆的感冒藥了嗎?膠囊什麼的都好,這沖劑喝得她都要憶苦思甜。
不過她也知道江祗這是在為她好,她也確實不想感冒,想了下還是捧起他給她衝的那杯:“自己衝的哪有男朋友給我衝的好喝啊?”
她皺著眉,一口氣喝完那杯藥。
江祗就在一邊,監督著她喝完。
他對認定的事情很執著,等她喝完藥才鬆了口。
棠梔跑進洗手間又刷一遍牙,出來時他已經鋪好了地墊。
棠梔跳上床,鑽進被子裡。
“這回我真的要睡了哦!”
江祗聞言,替她關上了床頭燈:“好,晚安。”
她睡覺,他的腳步放得很輕。
等洗完澡再出來,棠梔已經累到睡著了。
她後半夜開始冷,閉著眼無意識地小聲呻吟。
江祗睡眠淺,聽見她的聲音後,眼睛猛地睜開,起身去探她的額頭。
還好,不是發燒,但也有些燙。
或許是覺得舒服,她無意識地蹭著他溫熱的掌心。
被子又被她踢掉,委屈地在另一邊蜷成一團。
他把被子扯過來,手抓兩角將整張被子鋪開,被子掀起一陣輕微的風,棠梔似是不滿,眉頭皺起來。
他把被子重新給她蓋上。
棠梔好難得有一個早晨是自然醒過來,而不是被江祗那塊無情的濕毛巾給懟醒的。
她醒來感覺頭有點暈,大概醒得太早。
酒店的窗紗輕薄,望出去天剛矇矇亮。
她翻身想去看手機時,江祗拿著熱水壺從洗手間裡出來,插上電燒上水,淡淡看她一眼:“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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