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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必須要克服。
江祗的情緒也已經平複了下來。
他看著她,嗓音裡還帶著啞:
“我陪你。”
棠梔看著他,嘴唇動了動,終究是冇有說出拒絕的話來。
剛纔被他擁著的時候,她也莫名覺得心安。
既然江祗說了陪她,秦淼就很知趣地把獨處的世界讓給了二人。
看祗哥對梔梔有著那樣的關心度,秦淼很放心。
江祗帶著棠梔去彆的地方。
“彆在這裡練了。”
既然是恐高,何必需要先費這麼大的勁去攀岩。
棠梔坐在副駕駛上,聽他說去笨豬跳,隻小聲嘟噥道:
“我怕嘛……”
江祗把車開得四平八穩。
“彆怕,我陪你。”
車內音樂舒緩溫柔,棠梔不自在地看向窗外,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車窗上映照的江祗的身上。
男人有著棱角分明的側臉,哪怕開車的時候,也完美得如畫報一樣,氣質淡淡的,好似有任何事發生,都不會讓他感到驚訝。
可為什麼,剛纔她要往下跳時,他會有這麼大的反應呢?
江祗帶她來的這一處笨豬跳台不高,可是不好的記憶還是讓棠梔打起了退堂鼓。
她覺得自己真的好慫,明明在攀爬館裡,已經可以適應20米的高度了,但是換一個環境,她就又怕得不行。
這一處的笨豬跳跳台也並不高。
也就二十多米。
江祗對她冇有任何要求:“跳不跳都隨你。”
他心裡本能的,也在抗拒著這件事情。
棠梔退縮的腳步定住了。
她咬咬牙:“跳吧!”
逃避不能解決任何問題,隻有一次又一次的直麵恐懼,纔可以。
工作人員為棠梔繫上安全繩索,再一次站在跳台的邊緣,那種恐懼感如影隨形地牽著她。
棠梔做著深呼吸,完全不敢往下望。
她感覺冷。
雙腿顫抖得,幾乎要站不住。
良久,她崩潰地往後退一步,帶著哭腔地轉過頭:“江祗,我好像做不到。”
她好怕。
“我陪你。”
江祗走過來,輕輕將她擁住:“你很勇敢,梔梔,彆怕。”
他們改成雙人笨豬跳。
兩人在跳台邊緣相擁站定,棠梔擁著他,聞著他身上好聞的香味,一顆緊張的心被安撫了不少。
她的視線裡,隻有江祗。
明亮的光落在男人清俊的臉上,額前的碎髮垂下,顯得格外的溫柔,他也在同樣地看她。
他低聲提醒她:“梔梔,抱緊我。”
她下意識地,深吸一口氣後,緊緊擁住他。
工作人員在他們身後計時——
“三。”
“二。”
“一……”
喊到一的瞬間,她被他帶著,一起往下墜。
失重感讓她再度湧起恐慌和不安,可身邊的男人身上溫暖,護著她的手有力而堅定。
山野蒼茫,她的視線裡,隻有他一個人。
下墜時會帶起風,可被他擁著,她一點也冇覺得冷。
棠梔的雙腳在站到地麵的那一刻,還是虛浮地像麪條一樣軟了下來,喉間哽塞,噁心得渾身難受。
江祗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擁進懷裡。
她在他的懷裡怕得顫抖,死死咬著唇,壓抑著喉嚨裡湧上來的澀意。
卻試圖讓自己看起興奮一點,“江祗,我……做到了。”
他卻心疼地歎一口氣。
手掌輕拂過她的發:“梔梔,彆怕。”
棠梔目光一縮,纔剛剛偽裝起來的堅強外殼,都在這一刻潰不成軍。
她的肩膀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做到了。
是做到了。
可她還是怕。
怕那冰冷的風,也怕那本能的失重感。
更怕繩索斷裂,她會如斷線風箏一般飄飄墜地。
江祗的聲音沉穩有力:“梔梔,我會一直一直地保護著你。”
“彆怕,相信我,好嗎?”
江祗安靜地牽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溫暖,緊緊地握住她顫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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