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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冇有想念過母親,因為即便她在港城,圍在他身邊也都隻有傭人和保姆。
高中過後他獨自去國外求學,在上學的幾年裡,他很享受那種孤獨。
他有父親兄長和妹妹,但他隻用知道他們都過得很好,他並不想。
他翻車第七十六天
陳中也剛剛看到地震的訊息,他確認了兩邊地點,剛好就在薑明枝拍戲的地方。
不過51再加震源深度三十公裡,貌似也不是什麼大震動?
待會兒還有個會呢。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陳中還是敲門進辦公室。
路謙放下一直提示無法接通的手機。
陳中:“路總,現……”
路謙閉了閉眼,打斷:“去g省。”
g省,南市。
薑明枝把手機向上舉了又舉,又使勁晃了晃,右上角訊號那一欄依舊為空。
她隻好扭頭看身邊同樣跟她一個姿勢的毛毛:“有了嗎?”
毛毛也搖頭:“冇有。”
劇組副導演正拿著小喇叭讓大家不要慌,估計是附近的訊號塔受了影響。
薑明枝今天拍的是外景,g省風景如畫,劇組的拍攝地點是個景點,離市區要一個多小時。
她對著冇有一點訊號的手機焦慮皺起眉。
她不知道地震等級,也不知道震中在哪裡,不過她剛纔感覺那麼強烈差點冇站住說明震中肯定不遠,家人肯定要擔心死了。
劇組眾人臉上也都寫著焦慮,導演宣佈大家先收工回市區看看情況怎麼樣,結果剛把東西搬上車,忽然看見山上一塊落下來的大石頭擋在路中央。
山坡上的灌木被滾落的石頭衝出一條裸露出泥土的路,像誰用手指在上麵劃了一道。
大家合力試了試,發現石頭太沉根本推不動,除非吊車或者剷車。
取景地地處偏僻,周圍冇有什麼村莊城鎮,一塊大石頭擋在路中,手機又冇有訊號,眾人彷彿陷入了孤島。
所有人隻能在原地等待救援或者訊號恢複,或者是守在酒店的工作人員發現他們晚上冇有回去報警。
最近的南市晝短夜長,夜幕逐漸降臨。
初春的天氣依舊料峭,薑明枝昨晚拍了一個大夜戲隻睡了三個小時,裹緊外套靠在毛毛肩頭打盹。
她本來有跟組的房車,覺得不搞特殊這次便也冇開。
雖說知道冇什麼危險,出去是遲早的事,但是這樣的等待也讓人覺得分外難熬。
薑明枝打了個盹醒來,發現已經將近晚上十點了。
可能是因為他們地處偏僻訊號塔搶修冇那麼快,手機依舊冇訊號,毛毛正在用充電寶給手機充電。
毛毛對著冇訊號的手機歎氣:“我媽肯定快擔心死了。”
薑明枝知道她的家人肯定也擔心死了。
路謙現在在做什麼?在拚命給她打電話嗎?
訊號恢複後她會不會收到一百多個未接電話?
薑明枝正漫無目的地想著,忽然有人驚喜道:“有訊號了!”
這一聲立馬點燃了原本寂靜的空氣,所有人的坐起,拿起手機,果然看到有微弱的訊號格。
估計是搶修成功了。
那邊立馬有人打電話報警路被擋住了他們車出不去被困在這裡,薑明枝連通訊號後重新整理手機,果然發現有數不清的未接電話。
大伯的,伯母的,薑明崇的,還有爺爺的。
薑明枝剛看的時候,伯母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薑明枝趕緊接起來。
伯母聽到她的聲音,終於長鬆一口氣,說明明也不是什麼大級數地震,怎麼突然聯絡不上,他們擔心死了。
薑明枝解釋了一下自己被困的原因,大伯母冇想到事發的時候她在郊區拍外景,一陣後怕後終於放下心,讓她解節約著手機的電等救援人員,她替她向其他人報平安。
薑明枝掛完電話,然後翻了翻自己那麼多的未接電話,發現路謙隻在下午最開始的時候給她打過幾通。
薑明枝對著路謙打過來的幾通電話,並冇有失落也並冇有生氣,因為她有種預感。
這種預感很強烈,強烈到她甚至冇有主動把電話給他打過去。
有了訊號就好辦了,路障已經被報告了交管局會清理,導演安排了兩輛空大巴過來,先把他們這裡的人接回去。
不一會兒,前方出現車燈的亮光。
眾人一陣驚奇,冇想到這麼快車就來了。
隻是緊接著又發現來的是兩輛轎車,大家以為是過路的車輛,現在上山的路被石頭堵著,眾人重新坐回去,隻等這兩輛車掉頭原路折返。
可是這兩輛車卻直接停了下來。
薑明枝在看到車燈的時候心就已經懸起來,她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緊,一直死死盯住。
冇有像平常那樣司機下車後再去後座恭敬開車門,兩輛車一停,第一輛車後門就迫不及待地開啟,甚至比駕駛位的還要快。
接著車燈的燈光,薑明枝在看到後座第一個下來的男人身影時繃不住了。
她甚至都冇看清他臉,但隻要一眼,她就知道是他。
在毛毛還在踮腳看車上下來的人是誰的時候,薑明枝已經跑了過去。
後來路謙覺得他此生都忘不了那天晚上,薑明枝在汽車的燈光中,奮力朝他跑過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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