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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麼想帶她回紫悅星河嗎。薑明枝低低地想。
男人果然都是這樣,提起褲子時是一句你的眼淚對我冇有用,想上床了就開始不停主動示好。
陳中走到薑明枝身前,躬身叫了聲:“太太。”
“今晚路總在家裡等您。”
薑明枝反應了一下纔想到這個“家”應該指的是紫悅星河,然後聽到這個地點後驚了。
前兩天好歹還要找個地方邀請她吃飯,吃完飯才露出彆的企圖,現在竟然直接連掩飾都不掩飾一下了?
陳中在薑明枝開口拒絕前立馬補充:“隻是吃飯,路總跟您保證,吃完飯後會將您送回寧定西院。”
薑明枝露出狐疑的目光。
陳中眼神篤定誠懇。
於是薑明枝低頭思索一番,還是上了車。
上車前還不忘把韓芹拉到一邊悄悄囑咐:“芹姐,今晚我要是冇給你發‘獨眠勿cue’的話記得幫我報下警。”
韓芹:“……”
薑明枝時隔多日再次回到紫悅星河。
當她再一次用指紋刷開門鎖的時候,心裡有一種彆樣的心情。
她吸了口氣,推開門。
薑明枝看到地上擺了一雙女士拖鞋,伯母上次把什麼東西都給她拿走了,地上這雙是新的。
薑明枝進門,換上鞋。
路謙冇有來接她,不知道是不是冇有聽見她進門的動靜,薑明枝腳步很輕地往裡走,聽到“咕嘟咕嘟”的水聲。
然後她看到路謙站在廚房中島台前,襯衫袖口挽到小臂,身上繫著圍裙。
原來是讓她回來吃他做的。
薑明枝一直站著冇有主動出聲,默默看著路謙完成每一個步驟,直到路謙從烤箱裡取出蛋撻轉身的時候,發現薑明枝已經默默站在他身後了。
薑明枝在烤箱一開啟的時候就聞到濃鬱的奶香味,看到路謙手裡的葡式蛋撻,咕咚嚥了口口水。
他絕對是想胖死她讓後毀掉他的事業。薑明枝在心裡陰暗地揣測。
隻不過路謙還冇開口,薑明枝就自動坐到了餐桌前,不客氣地問:“還做了什麼?”
“彆告訴我又是熱湯麪,太寒酸了我不要。”
路謙露出微笑,從鍋裡盛出剛燒好雞翅,蔬菜湯,還有一道極具港城特色的蟹黃豆腐。
“這些可以嗎?”他問。
薑明枝看著麵前的紅燒雞翅和蟹黃豆腐。
雖然都是些比較簡單的快手菜,但薑明枝自認隻會下餃子的自己也冇那個能力。
如果說之前隻會做熱湯麪的路謙還跟她站在同一起跑線,現在明顯已經超過她了。
薑明枝又忍不住吞口水,儘管剛纔已經看了半天男人做菜的過程,還是問的很多餘:“你做的?”
“嗯。”路謙把筷子給她,“嚐嚐。”
薑明枝先用勺子挖了勺豆腐放進嘴裡,然後點點頭:“還行吧。”
“你做這些乾嘛,不嫌麻煩。”薑明枝放下勺子說,“外麵吃就好了啊。”
再簡單的菜對於新手來說也都是複雜的。而且薑明枝心中有種預感,資本家忽然親自下廚給她做菜,絕對是彆有企圖。
薑明枝忽然在心裡提高警惕,告訴自己不要因為給做了幾道菜就放下防線他說什麼都答應,想讓她這樣就**是不可能的。
路謙看著薑明枝警惕的小臉,想起那一天,她蹦蹦跳跳過來說給他做夜宵下速凍餃子。
後麵隨著兩人的爭吵,那些無人看管的餃子在沸水裡翻滾至破皮,冇有人再去吃。
路謙閉了閉眼,忽然開口:“明枝,對不起。”
薑明枝:“唔???”
剛纔還緊張警惕的空氣似乎頓時凝滯,薑明枝怔愣著看過去,以為自己聽錯了。
路謙剛纔跟她說了什麼?
然後她又聽到路謙緩緩說:“我向你道歉,那天的事是我的不對。你知道,一直以來我標榜自己隻是個商人,有些做法已經成了習慣,卻忘了我還有你,冇有顧忌到你的感受,這樣做會給我們之間造成什麼。”
“那句話很傷人,所以我真的很抱歉,我也不給自己做太多辯解。不過我跟你保證,以後我一定儘力得到你的家人,還有你的喜歡。”
凝滯的空氣隨著男人的嗓音逐漸融化,薑明枝靜靜地聽著,對著路謙說話時看她的眼睛,從冇有過一刻像現在這樣飄飄然,渾身籠罩著不真實感。
可是這是真的。心裡有個聲音告訴她,食物的香味也在提醒她。
路謙跟她道歉了。傲慢刻薄,永遠不吃虧,從生下來就冇有低過頭的資本家跟她道歉了。
他說話時嗓音很和緩,每一個字都清晰,看著她的眼睛,誠懇的,不帶一絲敷衍。
薑明枝聽著他的一字一句,一時甚至忘了該如何反應,愣了半晌,最後纔有些慌亂地低下頭,用勺子戳豆腐:“知道傷人還要說。”
路謙不願再去回想那天薑明枝哭著對他吼時他的心情,懊惱到再也不願再發生,伸手揉了揉薑明枝鬢邊碎髮,眸中疼惜,低聲道:“對不起。”
薑明枝心情此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感。
她感受著男人溫柔撫摸她鬢角的手,整個人酸楚,委屈,以及還有那麼一丟丟的,開心。
怎麼能不開心了,路謙終於跟她道歉了!
無關大伯爺爺,他終於反應過來他最應該道歉好好哄的人是她,而不是覺得既然家裡不插手,她就會理所當然的原諒他。
明明她纔是全程最傷心難過的那一個。
嗚嗚嗚嗚資本家終於反應過來了。
薑明枝吸了吸小鼻子,儘量讓自己不要情緒外露的太明顯,端坐起身子:“知道錯了就好。有什麼事大家一起商量不好麼。你明知道我家裡人本來就不喜歡我找你這樣的,我都打算跟你一起跪在家門口負荊請罪了你還那麼一點都不顧忌,黑心資本家又不是什麼好詞。”
她又抬起下巴,男人終於在她麵前低頭賠罪,此刻她連聲音也不自覺高了八度:“這次就算了,反正下次要是我再哭,無論是誰的錯,無論吵得多厲害翻車第五十八天
路謙想起那些網上的揣測,以及路梨在小號上的激情對麥battle,於是開口對薑明枝說。
薑明枝剛咬了一口雞翅就頓住了,然後眨巴著眼睛看過去。
路謙跟她說公開?
這個公開的意思,應該不僅僅是告知大家她擺脫孤寡交了個代號為h的男朋友那麼簡單。
薑明枝打量路謙,一個從小到大目中無人傲慢自矜,渾身寫著“本人高貴你們不配”“我家裡數錢要用科學計數法”“娛樂圈那些拋頭露麵的女人接近我想都不要想”的老派資本家。
herberthunters換了一批又一批都一無所獲,路謙身邊但凡公開出現個女性估計那些媒體都要大寫特寫寫他個幾大版,現在要是突然公開戀情,物件還是跟她……
薑明枝立馬咬著雞翅搖頭。
“現在這樣不好嗎?”她把雞翅放回碗裡,看到眼前又是雞翅又是豆腐又是甜點蛋撻,突然表情嚴肅。
“我發現你不僅想毀掉我的身材,還想毀掉我的事業。”
路謙:“……”
雖說要保持身材,但是資本家好不容易下廚,薑明枝還是很給麵子地吃了很多。她最後趴在餐桌上咬著小蛋撻,用餘光瞟正把餐具一一放到洗碗機裡的男人。
平常每天都要問她回不回家,今天她都在這裡了,怎麼不開口留她啊。
她雖然也冇有很想留吧,但是你都不開口試試是不是顯得有點不尊重她了呀。
持之以恒再接再厲這麼簡單淺顯的道理都不懂。
薑明枝亂七八糟地想著,然後看到微信上韓芹給她發了訊息。
是兩條語音。
薑明枝想也冇想便點了播放,用的是外放。
韓芹清晰的聲音從手機揚聲器中傳出來,擴散在四周安靜的空氣中。
“怎麼樣□□星,現在情況安全嗎,那個人有對你圖謀不軌嗎。”
“還要不要我給你報警呐。”
薑明枝在聽到內容後頓時一個激靈,立在桌麵上的手機啪嗒一聲倒了下去。
然後一抬眼,對上已經收拾完餐具,剛走到她麵前的男人。
“……”
薑明枝扶起手機,嘴裡的蛋撻也掉了下去,乾笑兩聲:“嘿,嘿嘿。”
“要不我先回去了。”她把手機放進衣兜,寬慰自己男人剛纔應該並冇有聽清那兩句語音的內容。
路謙點點頭:“好。”
“不用報警了。”他在薑明枝正鬆一口氣的時候說。
薑明枝:“……”
果然,資本家的基本素養裡還有一條是耳聰目明,眼觀四路耳聽八方。
她噘了噘嘴,站起身,走到那個人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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