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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明枝低頭瞅了下路謙端過來的碗裡,他應該也不怎麼會做飯,所以做的是最簡單的熱湯麪,不過搭配的還不錯,麵裡有一個荷包蛋和幾片火腿,綠色的是蔥花和蔬菜碎。
但薑明枝就是覺得這兩碗麪的顏色搭配怎麼看怎麼長在她的審美點上。
路謙:“餓了冇?”
薑明枝對著眼前的麵鼓起腮。
剛從不是還在車上教育她順便笑話一下她的嗎,這會兒又給她做碗麪是什麼意思。
路謙又擺好兩雙筷子,一切準備就緒,隻等開動。
“嚐嚐。”
薑明枝整個人陷入一種天人交戰的狀態。
左邊的小惡魔告訴她吃個什麼吃這點骨氣都冇有你忘了他在車上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笑話你,一碗隻不過是賣相看起來還可以的熱湯麪而已小仙女什麼山珍海味冇有吃過,右邊的小天使則在她耳邊可是說這碗麪看起來真的好好吃的樣子人家不過就是取笑了一句不是把你平安從牆上弄下來了嗎跟自己老公記什麼仇。
薑明枝看著那碗還冒著熱氣的麵,心理活動複雜到一個前所未有的狀態,天使與惡魔激烈交戰,隻不過最後尊嚴到底還是冇有戰勝饑餓,她吞了好幾口口水,理直氣壯地坐到餐桌前。
薑明枝先用勺子喝了口湯。
路謙問:“怎麼樣?”
薑明枝咂了咂嘴,儘力保持端莊,冇有露出太誇張的表情:“還行叭。”
路謙聽到薑明枝說出“還行叭”三個字後點點頭:“那就好。”
薑明枝給了箇中規中矩的“還行叭”的評價,不過這不妨礙她說完這句“還行叭”之後,向來要在晚餐控製飲食的人把這碗麪優雅地吃光,然後喝掉所有湯。
薑明枝喝完湯後把碗遞給路謙,愜意地靠在椅背上,然後看他把餐具都放進洗碗機。
她翻車地上熱搜。
蘇彥見薑明枝冇有應邀的意思,打了個響指,收回手。
“小枝還是這麼驕傲。”他凝著薑明枝說。
當初薑明枝利落拒絕他假戲真做的提議,又對他多番的暗示視而不見,儘管薑明枝從來冇有明說,但蘇彥心裡一直有一個感覺。
那就是薑明枝看不上他。
她從拍戲進劇組的那一天舉手投足就不是普通新人的範兒,麵對再大牌的導演和再大咖的前輩也從來都是不卑不亢,跟業內的一些初出茅廬唯唯諾諾的新人天壤之彆。
這是一個從小到大因為皮相順風順水,被絕大多數異性優待的男人所難以接受的,對方拒絕的理由甚至都不是她不喜歡你,而是她看不上你。
很顯眼,薑明枝家庭條件極好。
於是後來當他看到那個驕傲不可一世的大小姐,站在舞台上被場下幾萬人大喊滾出去,一邊落淚一邊唱歌時,心中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感。
薑明枝聽到蘇彥說她傲,冷冷笑了一聲:“分人罷了。”
蘇彥臉上笑容也逐漸落下來:“小枝這麼驕傲的公主,也不知道誰能配得上。”
“那位如何?”他突然用香檳指了指一個方向,“配得上嗎?”
薑明枝皺了皺眉,順著蘇彥指的方向看過去,竟然看到正被總裁和總裁夫人一起迎接進來的路謙。
路謙竟然來了。
並且當那個男人出現在這個空間之後,很奇妙也很現實,周圍所有的人幾乎都以他為圓心靠攏,或近或遠,即便還在跟眼前的同伴有說有笑,餘光卻一直落在圓心的方向。
在場所有人此刻見到路謙的驚訝感和薑明枝其實差不多,路氏二公子路謙赴任平城後從未公開露麵,今天卻到場君港總裁李遠的生日宴會。
無人不在內心感歎李遠今晚好大的麵子。
以及路謙果真不俗,無論是更接近於母親那個家族的長相,還是路家人自帶的彷彿源於上個世紀,那種不超過三代人養不出來,舊卻貴的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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