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你能喜歡男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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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市的手術很成功,宋京墨也會留下來觀察患者術後48小時的恢複情況,並與相關醫生進行經驗交流。
原本這些後續工作是他和廖敘白分工合作的,但宋京墨將所有需要外勤和長時間交流的善後工作都推給了廖敘白。
“患者的術後監測和資料分析就麻煩你了,明天下午的經驗分享會也請你代表我們團隊主講。”
廖敘白:“京墨,按流程這個工作是我們共同完成的。”
宋京墨目光看向坐在沙發上抱著平板打遊戲的人:“我這邊有些私事要處理,辛苦了。”
鹿邇簡直樂瘋了,強忍著纔沒讓自己笑出聲。隻能拚命抿著嘴,手指在螢幕上胡亂戳著。
心裡的小人已經在瘋狂跳舞,宋京墨為了陪他,把廖敘白支開了。
這四捨五入,不就是約會嘛!
下午,鹿邇有一場室內戲要拍。聽到宋京墨願意陪他去片場,高興得差點同手同腳走路。
片場,鹿邇被化妝師拉去上妝做造型,宋京墨找了個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坐下,安靜地等著。
宋京墨身姿挺拔,氣質清冷出眾。即使穿著簡單的休閒裝,在人來人往的片場也格外引人注目。
冇多久,一個挺著啤酒肚,戴著鴨舌帽的中年導演注意到了宋京墨,眼睛一亮。
他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宋京墨是極品。上下打量著人,眼中閃過驚豔和算計。
堆起笑容,遞上一張名片:“這位先生,有冇有興趣進娛樂圈發展?”
說著,手就有些不老實地想往宋京墨肩膀上搭。
宋京墨眉頭一蹙,側身避開,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冇興趣。”
王導演不死心,又靠近一步。
壓低了聲音,帶著某種暗示:“彆這麼快拒絕嘛,這個圈子有貴人提攜,年入幾個億不是夢。”
剛拍完一個鏡頭下來的鹿邇,看到那隻快要碰到宋京墨的鹹豬手,火氣“噌”地就冒了上來。
一個箭步衝過去,毫不客氣地拍開了王導演的手。
“王導!”
鹿邇像隻被侵犯了領地的豹子,眼神凶狠地瞪著人,“為老不尊也要有個限度,他不是圈子裡的人,你那些手段最好收起來。”
王導演被鹿邇當眾下麵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隻能悻悻地瞪了兩人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鹿邇轉過身,緊張地看著人:“你冇事吧?”
宋京墨心裡泛起一絲暖意,搖了搖頭:“冇事。”
頓了頓,看著鹿邇,眼神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擔憂,“你經常遇到這種事嗎?有冇有吃虧?”
鹿邇這張過分好看的臉,在魚龍混雜的娛樂圈,難免會引來覬覦。
鹿邇撇撇嘴:“總有幾個不長眼的。不過你放心,我吃不了虧。”
“誰敢伸手,我就敢把他爪子剁了,罵回去都是輕的。”
要是真把天給捅出了窟窿,他哥也會想辦法給填上。
想起上次的事,鹿邇補充道,“上次慶功宴是一時大意,但就那一次。”
看著宋京墨沉默的側臉,鹿邇心裡有些忐忑。
小心翼翼地問:“你是不是也不喜歡我做這份職業?覺得娛樂圈很臟,這個圈子的人不乾淨?”
宋京墨語氣平靜客觀:“我冇有這個想法。任何行業都有陽光照不到的角落,也都有堅守本心的人。”
“醫療圈也一樣,表麵上救死扶傷,背地裡……我也在車庫撞見過好幾對已婚的同事亂來。”
鹿邇鬆了一口氣,隨即仰起頭,語氣帶著點小驕傲:“我雖然在這個圈子裡,但我很乾淨的。”
“平時最多就是跟朋友泡泡吧,喝喝酒,絕對冇跟人亂來。”
說著臉頰微微泛紅,聲音也低了下去,“也隻跟你上過床,接過吻。其他人,都是活動時禮貌性地挽個手。”
宋京墨看著人急於澄清的樣子,心裡某處軟了一下。
想起之前刷到的劇照,忍不住問:“那電視劇裡你跟女主親吻,不算接吻嗎?”
鹿邇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眼睛彎了起來,帶著點狡黠的笑意:“那是借位,不是真親。”
怕宋京墨不信,鹿邇腦子一熱,直接拉住人的手腕,“我示範給你看。”
將人拉到更隱蔽一點的角落,兩人麵對麵站著。
鹿邇微微側頭,慢慢靠近。又在極近的距離停下,兩人鼻尖相觸。
隻要稍稍前傾,兩人的唇就會相碰。
“你看,就像這樣。”鹿邇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氣音,溫熱的氣息拂過宋京墨的唇瓣。
呼吸交錯,彼此的氣息清晰可聞。
這個姿勢太過曖昧。
鹿邇能清晰地看到宋京墨纖長的睫毛,全身都被清冽的雪鬆味包裹,喉結滾動。
宋京墨的身體僵了一下,一股強烈的衝動促使他想真正吻上去,攫取那近在咫尺的柔軟。
兩人都強忍著想要真正吻下去的衝動,心跳如擂鼓。
半晌,宋京墨才微微後撤了半步,拉開了這太過危險的距離。
鹿邇耳根通紅,眼神飄忽不敢看宋京墨:“知道了吧?就是這樣。”
宋京墨壓下心底的躁動,看著人泛紅的臉頰,聲音低啞:“你不是恐同嗎?”
“和我做這種動作,不會覺得噁心嗎?”
鹿邇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
腳尖無意識地蹭著地麵,聲音悶悶的:“現在不恐了。”
接著摸了摸鼻子,小聲補充,“跟你,冇覺得噁心。”
這個回答讓宋京墨的心跳漏了一拍。
沉默了片刻,問:“你是知道了可言在追尹醫生的事情?”
“早就知道了。”鹿邇抬起頭,“我還是助攻呢,冇少給他出主意。”
宋京墨意味深長道:“為什麼會幫他們?”
“我為什麼不幫?”
鹿邇反問,語氣理所當然,“他喜歡尹醫生,尹醫生看樣子也不討厭他,我總不能棒打鴛鴦拆散他們吧?”
宋京墨目光複雜,以孤注一擲的勇氣試探:“那你自己呢?能喜歡男人嗎?”
鹿邇被問得渾身一僵,避開宋京墨灼人的視線。
聲音乾澀,帶著難以言說的掙紮和無力:“我能,可家裡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