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你就是偏心,區彆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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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一輛黑色的阿斯頓馬丁平穩地駛入鹿邇住的城西彆墅。
初春的陽光灑在精心修剪的樹木上,為這片高階彆墅區鍍上一層金色。
兩人走進彆墅,白芷早已將行李安置妥當。
鹿邇看到客廳中央的行李箱眼睛一亮,拉著宋京墨的袖子:“給你看看我給你帶的禮物。”
鹿邇興沖沖地開啟行李箱,從最裡麵拿出兩個包裝精緻的禮盒。
“兩個都是給我的?”宋京墨有些意外的挑眉。
鹿邇把盒子塞過去,眼睛亮晶晶的:“好事成雙嘛,快開啟看看喜不喜歡。”
宋京墨在鹿邇期待的目光中,優雅地拆開第一個盒子。
黑色的絲絨上擺著一支做工精緻的鋼筆,淺灰色的筆身在燈光下泛著優雅的光澤。
宋京墨拿起筆,發現筆身上刻著兩個小巧而清晰的字——京墨。
鹿邇得意地解釋:“這可是我專門定製的手工鋼筆。”
“你們醫生不是喜歡互借筆,還經常丟筆。這支筆可貴了,被人順走了太可惜。我就靈機一動刻個名字,方便彆人還回來。”
宋京墨聽了這個理由,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他怎麼可能隨意把鹿邇送的禮物借給彆人。
這些年鹿邇送他的所有禮物,小到一盒手工卡片,他都有妥善收藏。
“嗯,邇邇很聰明。”
宋京墨指尖輕輕摩挲著筆身上刻著的字,暖意從心底蔓延開來。
“還有一個,”鹿邇滿懷期待地催促,“快拆開看看。”
宋京墨開啟第二個盒子,是一對精緻的袖釦。
造型很是獨特,是少見的藍桉花的形狀,在光線下閃爍著低調而奢華的光芒。
“藍桉花袖釦?”宋京墨有些驚訝。
鹿邇桃花眼裡盪漾著笑意:“在巴黎一家古董店看到的。”
“一看到這個我就想起你的網名,然後就買回來了。怎麼樣,喜歡嗎?”
“很漂亮,我很喜歡。”宋京墨眼中的笑意真實而溫暖。
鹿邇心裡美滋滋的,覺得這趟巴黎之行值了。
就連黎星畫鬨的那些幺蛾子,他都能連帶著一起不計較。
折騰了這一會兒,已經快九點半了。
宋京墨看人有些疲憊,柔聲勸道:“你去睡一會兒,倒下時差。”
鹿邇搖搖頭:“不太困,不想睡。你是不是要去上班了?”
“今天調休了。”
鹿邇眼睛一亮:“那正好留下來吃飯吧,我讓王媽過來做飯。”
平時王媽就是幫著喂一下女朋友,偶爾需要的時候纔會過來彆墅這邊做飯。
宋京墨把人往樓上帶:“彆麻煩王媽了,你去睡覺,我來做。”
鹿邇一聽就樂了,冇想到送個禮物就能讓宋京墨下廚,頓時覺得這筆買賣劃算極了。
“那我要吃糖醋排骨、清蒸鱸魚、還有紅燒獅子頭……”
“快去睡覺,”宋京墨無奈地打斷,“睡醒就能吃了。”
鹿邇這才心滿意足地上樓補覺。
中午十二點半,鹿邇被叫醒。迷迷糊糊地下樓,聞到餐廳傳來的香味,頓時精神了不少。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四菜一湯:糖醋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紅燒獅子頭。
還有一鍋冒著熱氣的蓮藕排骨湯。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看得人食指大動。
鹿邇迫不及待地坐下,夾起一塊排骨塞進嘴裡,滿足地眯起眼睛:“比王媽做的還好吃。”
“國外待了那麼多年,這些都是必備技能。”
一句話,讓鹿邇心抽抽的疼。
國外的飯菜有多難吃,他是知道的。
宋京墨明明也是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少爺,六年的時光把風光霽月的少爺變成了大廚。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鹿邇開門,發現尹思堯扶著臉色蒼白的冷可言站在門口。
“這是怎麼了?”鹿邇連忙讓開身子讓他們進來。
尹思堯扶著冷可言在沙發上坐下:“感冒發燒,已經在醫院掛過水了,我送他回來休息。”
“人就交給你們了,我先回去上班了。”
“好,辛苦了。”
宋京墨走過來,伸手探了探冷可言的額頭:“還有點低燒,吃飯了嗎?”
冷可言虛弱地搖搖頭。
“正好,一起吃點吧。”宋京墨轉身去廚房又添了副碗筷。
冷可言雖然病著,但看到滿桌美食,還是勉強打起精神吃了幾口。
吃著吃著,問鹿邇:“小舅,你去巴黎給我帶禮物了嗎?”
鹿邇指了指客廳的行李箱:“在箱子裡,你自己去拿吧,黑色盒子那個。”
冷可言冇了吃飯的心思,跑到行李箱前翻找起來,開啟後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裡麵是一塊造型普通的小金豬。
不可置信地拿起那塊小金豬:“你從巴黎就給我帶了塊金子回來?”
旁邊茶幾上有兩個明顯精緻得多的禮盒,一看是定製鋼筆和藍桉花袖釦後,更是氣憤。
拿著小金豬氣呼呼地回到餐桌前:“為什麼給宋老師那麼漂亮的禮物,卻拿一塊金子打發我?”
“我還是不是你外甥?”
鹿邇麵不改色地繼續吃飯:“我冇找到適合你的禮物,千裡迢迢買了塊黃金帶回來,這叫禮輕情意重。”
“你接著忽悠。”冷可言完全不吃這一套,“你給宋老師定製鋼筆,為什麼不順便給我也定製一支?”
鹿邇理直氣壯:“送一樣的禮物多冇誠意,我又不是去義烏搞批發。”
這番強詞奪理讓冷可言氣得直瞪眼,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就是偏心。”
鹿邇反駁:“禮物重要的是心意,你不覺得金子更實在嗎?等將來你結婚還能派上用場,你小舅我這是深謀遠慮用心良苦。”
“那你怎麼不帶塊黃金給宋老師?”
“你宋老師陽春白雪一般的人物,送黃金多俗氣啊。”
“小舅的意思我這下裡巴人最適合送黃金,誰讓我是從農村來的。”
“額···我可冇這麼說,”鹿邇夾了一筷子菜放冷可言碗裡,“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還嫌棄上了,真是慣的。”
冷可言冷哼一聲,不再說話,隻是惡狠狠地啃著碗裡的排骨。
宋京墨全程安靜吃飯,隻是嘴角始終帶著一絲笑意。
飯後,鹿邇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滿足地摸著吃撐的肚子。
宋京墨收拾著東西,看了一眼沙發上的人:“吃撐了就去散散步,彆直接躺著。”
鹿邇不情願地坐起來,看著宋京墨在廚房忙碌的背影問:“剛剛飯桌上,你心裡是不是暗爽著?”
宋京墨很誠實的承認:“嗯。”
冇有人能拒絕得了偏愛。
更何況這個人,是年少以來一直的歡喜。
鹿邇重新躺回沙發,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暖洋洋的,就像他此刻的心情。